赤鹫再度抛刀转换进攻手,歪嘴嗤笑:“对待脏人,当然要用脏招。”
说罢又是一个正手斜劈。赤鹫的速度极快,攻击点上中下来回切换,迅猛凶狠。
刀疤脸肩胛中枪,速度和力道大不如前。如今对上这生莽的打法,竟然一时找不出破解之术,被逼得连连后撤。心下不禁诧异,这oga怎么比昨晚强那么多?
昨晚赤鹫旧疾发作,等同于未战而伤。而方才在来的路上,他就着矿泉水又闷了俩药片。可能吃得有点过量,不仅呼吸不疼了,甚至比没犯病的时候还精神。
更重要的是,在看到北百川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他就已决意拼命。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赢不了。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对手,只有一次机会。而他方才已经用掉了。刀疤脸的反应速度比他想象还要快,子弹没能正中要害,甚至这人中弹以后还能面不改色地接着打。
他赢不了。他会被杀死。
但即便没有赢面,他也要挡在北百川前面。
赤鹫觉得自己对不起北百川。他们在爱情里的关系太不公平。北百川为了爱情放弃所有,而他却没有。
他年纪太大了。他背负得太多了。
身体上一块又一块的疤痕。
枕头上一层又一层的泪痕。
爱过的人,痛过的心。
四十二年的光阴,水似的,一盆一盆泼翻在地,堆叠成冰冷的泥。过一天,人就陷进去一点。无论他多喜欢北百川,也无法为了爱情把有所舍弃。
他能舍弃的,只有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他的命。
我不能为了你放弃背负的使命。
但我能为了你放弃自己的性命。
这就是他的爱情。大人的爱情。
刀疤脸和赤鹫几乎是贴身肉搏。你跳腿我劈头,你格挡我扫腿,你截我胳膊,我转腕钩挂。
赤鹫假动作纷杂,真招又狠毒,专挑一击毙命的地方。掌推太阳穴,重砸翳风穴,截击百虫窝。倒地就直接拉下围进攻,距离不够就贴近继续扫。
刀疤脸被他这想四两拨千斤的打法惹怒,在赤鹫正手下劈之际,抬手硬捱一刀,换取位置抓住了赤鹫的握刀手。
结束了。
被抓住持械手,在格斗中等于被宣告死亡。
更何况以oga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挣脱得了。
瘴雾的白刃晃着刺目的白光,一把攮进了赤鹫的上腹,生生将他捅了个对穿。
刀疤脸刚要扬锋,电光火石间,赤鹫抽出手枪怼到他胸膛上,连发三枪。
刀疤脸双目圆睁,满眼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给枪上的膛?
他忽地回想起,对方冲着手臂扎来之前,左手在腰间划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