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子和尚大笑道:“岂止认识而已,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喽……只不过老和尚这些年来越来越懒得走动,只怕他早已把老和尚忘了。”
木潇潇道:“这么说,严爷爷也认识我外公?”
严子乔微笑道:“闻名而已,素未谋面。”
他顿了顿,又道:“你的内功也是你外公教的?”
木潇潇道:“是。”
严子乔笑道:“这种功法很精妙哇,你知道是什么功夫吗?”
木潇潇道:“听我外公道,这是他从好几种功法里择出的精华,因我先天体弱,这才传给了我。”
半子和尚瞪了严子乔一眼,道:“潇潇姑娘,别理这个老怪,他一说起武功什么的就没个完,也不嫌烦。来,再吃块肉。”
木潇潇笑道:“谢谢半子爷爷,我吃饱了。”
半子和尚道:“吃饱了?也好,这几块就留给和尚自己享用了。你什么时候想吃尽管开口,不用客气,知道吗?”
木潇潇点头道:“知道了。”
严子乔冷笑道:“你看看这个老秃,真是吝啬的很,听你说不吃了,就高兴成这样。总共不过几块狗肉嘛,又不是和尚身上长出来的,刚吃你两块,看把你心疼的!”
半子和尚道:“阿弥陀佛,老怪物口里这样不积德,只怕下辈子转世为狗,让人打来吃了,和尚才开心哩!”
木潇潇不禁婉尔。
严子乔虽说不怎么显老,两鬓也已花白,半子和尚却是连眉毛都白了,但二人斗起口来,简直像是争强好胜的七八岁的小子顽童一般。
她不禁想起了木春霖。
--要是爷爷现在也坐在这里,有说有笑的,该多好啊。
想起了爷爷,她才想起自己来找严子乔是想打听一件事。
她道:“严爷爷……”
严子乔微笑道:“有什么话就说嘛。没关系的。”
木潇潇苍白的脸颊上涌起淡淡的红晕,轻轻地道:
“几天没见到殷大哥了,他去哪里了?”
严子乔看了看她,道:“朝歌么,他去山下转一转,大概也快回来了。”
木潇潇心里一沉,刚涌起的红晕刷地退了下去:“他没说他到底上哪里去吗?”
严子乔轻轻拍了拍她微微发颤的肩头,慈声道:“好孩子,你放心,有司马乔和他四位叔叔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严子乔说得更明白了,她知道殷朝歌一定是下山去找慕容旦去了。
“人呢?”
虽说殷朝歌一行六人并未空着手回来,严子乔还是不太满意。
“听林抚远他们的部下说,慕容旦三天前就动身回中原去了。”殷朝歌道:“曹吉峰滑溜的很,轻功也不错,让他乘乱溜了。”
他带回了一大一小两只布包。
小布包里是曹吉峰的一只手。
殷朝歌棒着大布包走到木潇潇面前,道:“木姑娘,对不住得很,……”
木潇潇眼圈一红,道:“殷大哥,司马大哥还有几位大叔为了我的事……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