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知不到他了。”陈泱将手从冰冷的泉水中收回。
才生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这种情况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洞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动响,陈清贤派来的狗钻了出来,对着陈泱狂吠。又像是耗尽了力,逐渐化为了一道烟雾。
“出事了,”陈泱说,“我们上。”
“啊?哦……怎么上?”才生仍旧茫然失措。
如此狭窄的洞口,绝对不是自己可以进入的。
“这个好办。”陈泱摆好拳架,气沉丹田,一拳便轰开了洞口的石块。
黄沙漫天,才生的手在空中挥动了两下。
“你能打开为什么还要让他进去?!”
“因为不想浪费力量,而且分头行动是最明智的选择。”陈泱踩着碎石进了黑黝黝的石洞,“快走吧,这里很有可能塌陷。”
才生迅速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都埋没在黑暗中。
名为不安的恐惧笼罩了陈清贤,他的神志渐渐恢复。眼前是一片无边的空白,很温暖,就像当初他来到这里一样。
“需要你……守护……”
空灵的呢喃断断续续回荡着。
“又是怎么回事?”陈清贤试图在虚空之中移动,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了原地,手脚被虚无所缠绕。
“我……耗尽……死亡……立……你……”
在吐出这几个字后,陈清贤没再听到这股声音。
可他眼前的场景变换了,这次似乎在某处神庙,一片死寂。他再次试着挪动身子,发现这次确实可以轻松移动。
鬼火在墙壁边煽动,灰黄的粗壮藤蔓紧紧勒住一尊铺满青苔的石像,光线暗淡,但仍可以分辨出这类似人形的石像。
这里给陈清贤的感觉只有古老,在他眼里,这里的一切古老的就像是有人将练习了两年半的篮球沾满稀泥巴再埋进土里。
“很久没有东西踏足这里了,”石像似乎吐出了人言,“你又是什么东西?迷足的鬼魂?”
“鬼?!”陈清贤紧张地远离石像。
“别这么没礼貌嘛,你进的可是我的地盘呢,”石像后方钻出一个白衣男来,“而且很久没人和我说说话了。”
他有手有脚,固然是人类……至少有人样嘛。
陈清贤没那么紧张了,但还是在发懵。
“那么这里是哪里?”
“寂然长清之界。”白衣男子说。
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和陈清贤一样年轻,长年不见阳光,他皮肤异常白皙。
“哦,那怎么出去?”陈清贤对这里是哪里不感兴趣。
“一千四百多年没有人进来过了,也没人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