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荆玉点点头,“陈伯伯统一订的。”
“什么时候开学?”骆海又问。
“九月初。”乔荆玉说。
“那挺好的,回去后还能休息几天。”骆海说。
“嗯。”乔荆玉瞬间就有了点离别的伤感。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对吧?”他突然问骆海。
骆海侧头看过去,屋子里昏暗,只有一点小小的烛火,他看不太清乔荆玉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像含着水光。
“嗯。”骆海回应。
“那你会联系我吗?”乔荆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他只是隐约觉得,骆海不会再联系他。
骆海没想过这回事,也没想过乔荆玉回去后他们怎么联系,他有他的生活,乔荆玉也一样,他们本就不同,乔荆玉就像误入他生活的一个插曲。
再说了,他们两个男生,还能像小情侣一样整天腻腻歪歪的打电话吗?
乔荆玉想说加个微信吧,手机都掏出来了,又想起骆海那个老年机不能用微信,早知道给骆海买个手机了,现在也有点来不及,估计买了骆海也不要。
“你知道我的手机号吧?”他看着骆海,“以后如果换号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如果换号,也会给你发短信的。”
“行。”骆海答应了。
窗外雨下得很大。
乔荆玉静静听着雨声,心里格外平静。他们互相都留了联系方式,那就不会把骆海弄丢了吧。
雨声有点催眠,乔荆玉闭上眼睛,跟说梦话似的说了一句,“骆海,你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面就不知道了。
或许是雨声太大,骆海并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又或许是骆海说了,但他太困了没听着。
半夜,暴雨还在下着,雨声一点都没消停,乔荆玉迷迷糊糊听到铃铛声夹杂在风声雨声里。
床头那半截蜡烛已经熄灭,屋子里特别黑,停电的山村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乔荆玉摸了摸身侧,是空的,骆海不在,大概是回隔壁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又睡过去。
直到被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惊醒,玻璃窗子映出院子里救护车闪烁的蓝灯。
乔荆玉一骨碌坐起来,彻底清醒。
他光着脚跑出去,看到穿白衣服的医护人员正把爷爷抬上担架。
骆海被挤在一旁,隔着那么多人,乔荆玉甚至看不到他的表情。
场面十分混乱,爷爷被抬上担架,从屋里抬出来,骆海跟在后面,举着一把伞遮住爷爷的身体,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