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一半,—个紫棠脸汉子冲了进来。
“大哥,这几天把我们整惨了!”
进来的是斐若愚的又一个化身一—曾老三。
“若愚,你知道我生来命大!”丁浩故作轻松。
“小弟知道大哥命大,但我们能不急么?”
“坐下来再谈,这时分绝对不会有客人上门。”
斐若愚坐下。
姜老实不待吩咐,添上酒菜。
“大哥,你说,这几天……”
“我在永安宫作上宾!”
“小弟曾派人探问过,说‘酸秀才’来过又走了!”
“我没走,今天才告辞出来。”
“大哥跟‘再世仙子’……”斐若愚大睁眼。在他的想像中,丁浩进永安宫本是要查紫奴被惨杀的公案,一呆数日,这当中可能有了文章,因为“再世仙子”是个不正经的尤物,对男人有极大的魅力。
“相处很融洽,哈哈哈哈!”笑罢之后,神色一正,把在永安宫的遭遇叙述了一遍。
斐若愚听得目瞪口呆,许久才透过气来。
“大哥,实在想不到有这么精采的情节,你这么一脱身,准把那‘再世仙子’气疯。”
斐若愚头一次说调皮话。
“不会疯,可能会死!”
“怎么说?”
“白羽金童武三白主仆显然是去寻仇的,否则紫奴不会死得那么惨,我这方面的过节大概不了自了。”
“大哥……还要去探结果么?”
“当然,酸秀才拜访过了,醉书生岂能没去收尾。”
“有意思!”斐若愚干了一杯:“我要告诉大哥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惊人的消息?”丁浩的心跳突然加速,小强的事故使他变成了惊弓之鸟,他很怕听“惊人”两个字。
“河边鱼寮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斐若愚顿了顿才接下去道:“小弟我到现场看过了,根据服饰和随身所带的兵刃,判断是余宏那小子。”
这回轮到丁浩瞪眼了,他着着实实地吃了一惊。虽然余宏罪有应得,但他的功力是他废的,终竟有些内疚。
“你说……尸体没有头?”
“是的!”
“杀人还要取首级,这是为什么?”丁浩似在自语。
“余宏叛教,半月教当然不会放过他。”
“人头呢?”
“可能带回去交令或许示众以仿效尤。”
“嗯!也是道理。”
姜老实敞开了店门,他要正式做生意了。
“对了,大哥,还有件重要事差点忘了。”
“什么事?”
“楚姑娘和小桃红动身往开封去了,她准备从开封再南下襄阳,转江汉一带。”
“为什么?”“寻根索仇,不能老呆在洛阳。”
丁浩无言地点点头,心里升起了一股愧义之情。楚素玉把信物半个玉狮镇纸交给了自己,表示对自己所作诺言的信赖,而自己尽在个人的事中兜圈子,没有认真去替她办事,所谓把此事当自己的事办的诺言岂不成了空口说白话?他同时也想到了“无恨师太”的托付,找一个无名无姓的女子,说起来迹近荒唐,可是君子一诺千金,能不办么?大沟捞针的事只有碰运气,实在是无从办起。
“大哥!”斐若愚又开口:“有两个问题跟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