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
沈随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真是辛苦你了。”
“唉……”程权满脸苦恼。
“不过听说富小王爷近日就要跟南阳王的郡主完婚,他怎么还有心思和精神去嫖——呃,我是说寻花问柳?”
“没听过男人性本贱吗?”程权无奈的苦笑,“搞得好像咱们男人都是既没贞操又没名声的。尤其我们兵部里一些大老粗,还错把下流当风流,玩得可厉害了。”
“沈某既身为礼部尚书,是绝不会坐视风气继续败坏下去的。”沈随风神情严肃了起来。
“这可是一项耗时费力的大工程,”换作程权一脸同情地拍拍他。“我完全不会羡慕你坐在这个位置……唉,须知食色性也,天性难禁啊!”
“对的事,就该去做。”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我不会放弃的。”
“好,那么就看沈兄的了。”程权笑完,突然有些愁眉苦脸地捂着肚子,“躲了这半天,我连午饭都还没吃。沈兄,不如你陪我,咱们一同去老崔馆子吃涮羊肉火锅吧?我请客。”
“程兄不怕一出门,又被小王爷堵着了吗?”他打趣反问。
“对喔!”程权各感困扰地搔着头,“那怎么办?难不成我还真得躲到三更半夜再出去吗?”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沈随风失笑,眼角余光瞥见了另一头的那只篮子,心下一动。“程兄,我这儿有些人家送的点心,你先吃着垫垫底,待我收拾妥书案,你我再一同去用晚饭吧。”
“有点心?那敢情好,我可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就不跟你客气了!”程权眼睛一亮,兴奋地道。
沈随风拎过提篮,掀开了上头覆盖住的淡绿色巾子,看着里头小巧精致的各式糕点,微一迟疑。
这是曹姑娘指名送给他的……
罢了,只要有人吃,也就不算折了她的心意吧?
“来,程兄请用。”他整篮递了过去。
“谢谢,真是太感激了。”程权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满足得晤晤作声。“唔,好吃,真好吃!”
沈随风看着他一转眼便吃掉了大半糕点,心情突然有点复杂。
第4章(1)
几日后,曹绿袖打探清楚了沈随风官轿进出的时辰,故意选择一个落着绵绵春雨的午后,守在他官轿自办事处要回家的路径上,伺机而动。
像他这样正三品的大官,一般而言所乘都是八人大轿,前有两名随从,后有四名护卫,但是她观察了几日,发现他算是朝中行事颇为低调的大官——啐,是为了沽名钓誉吧——_所以只乘一项丹青软轿,随行也唯有一名随从和一名护卫罢了。
虽然听说他身边的护卫姓史,是大内高手,不过反正她又不是要行刺,怕他个鸟?
她身上穿着的衣衫也是有讲究的,一袭淡樱色的春衣,外头罩着一件浅绿色的霞影纱衫子,缠花银丝带束住纤腰,并系了一只小小玉蝴蝶穗子,翠绿色芙蓉裙,堪堪掩住了碧色绣花鞋。
手里不忘搂着一叠子书,趁那乘眼熟官轿缓缓接近时,她一袖掩着头,慌忙做躲雨疾奔,这么一奔就奔到了官轿前,然后无巧不巧地冲撞跌倒——
“什么人?”史翔沉喝。
“哎呀!”她跌坐在地,湿了衣裙,书也撒了一地。
官轿内的沈随风只觉轿身微微一顿,他察觉异状,伸手掀开了轿帘。
“怎么回事?”
“对不起、对不起……”她没有抬头看他,顾不得狼狈,只是低头急忙收拾着地上散落、被雨水打湿了的书本,一迭连声道歉。
看见那抹熟悉的绿衫身影,沈随风心下微微一震。
他头一个警觉的念头便是——她又想耍什么花招了?
可眼见她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又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