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明珠这么愤怒,换了谁知道你花费了二三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其实是个二货,也要很生气。在知道这二货可能会使你二、三十年花在他身上的心血白费不说,还要叫你花在别的地方的积累也一块儿完蛋的时候,这种愤怒马上就会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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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论身份比如今的简亲王原来的简王世子雅尔江阿是要低很多,但是论起势力与处事水平,绝对是雅尔江阿的N倍。在对象是胤禔的时候,这个倍数还要再放大——明珠与胤禔打了多少年交道,盯了他多少年啊。
在雅尔江阿还在为能够往直王府放了几个眼线而高兴,把这事儿算作是自己的一项政绩跟太子汇报,并且保证正在努力弄清楚胤禔每天出门都干了些什么的时候,明珠已经在去年末接到了正式报告:大阿哥在装神弄鬼。
消息来得晚了点,胤禔已经把想咒的咒了个遍了,东西都埋下去了。他也知道不是好事,消息捂得死紧。明珠在他开工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那一刻,明珠是真的想哭了。
你干什么不好啊?居然去画圈圈!
明珠原是只因太子不二、直王一直犯二而动摇的心,现在彻底抛弃了胤禔。必须与直王作切割!这种事情你也敢碰?好吧,事发了,你有血统作保证,还能活着,别人就是一死一户口本啊。
这个别人,明显要包括全天下都知道是大阿哥后台的明珠。
明珠苦逼死了。他原只是嘴上说说要与太子缓和关系的,心里还是作了两手打算——是有时间慢慢看一下阿哥里有无其他可扶植的人,实在没有了,再行动。现在却是来不及了,他能知道,别人就同样能够知道胤禔干了什么二事。
要是明天就被揭发了呢?此事非同小可,明珠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彻底把这事给瞒下来,尤其……证据还叫胤禔给放到东宫里了。放进去已经是很危险的事情了,现在再自己挖出来?只能增加曝光率好吧?
必须马上行动!
划拉了一下,如今康熙爷的儿子里,有竞争力的,现在就只有太子而已。
你妹!明相心里对天比了个中指。除了老大、老二这两个死对头。老三是个书呆子、老四是个冷呆子、老五半哑、老七先天不足、老九开始往下的都还没封爵分府呢!看起来只有老八了。
明珠很清楚,八阿哥到现在还没个儿子呢,康熙暂还看不上他。虽然胤礽在被立为太子的时候也是没儿子的,那个时候胤礽才两岁呢,现在八阿哥都二十了。老爷子还没抽风,旗人人口少,对子嗣就看得重。
算了一圈儿,他必须得跟太子低头去!
胤禔,你真是个王八蛋啊!你坑死我了!我当时怎么就眼瘸看上你了呢?不跟索额图斗,不过是矮他一头。拉上了你,我要少一个头啊。
这事儿还不能劝胤禔,不能明说“我已经知道了,你办这事儿太二,不要干了。”一说,那就是真的上了贼船了。
也不能告发,他到底是铁板钉钉的直王一系。出首之后,这个名声就会很差,即使是胤禔有错在先。
更不能让别人给告发了,那他很容易被舆论给卷进去。
要说胤禔办的大事儿,而明珠不知道,多新鲜呐!说出来谁信啊?明珠自己都不信了。
必须马上行动,在胤禔暴露前,自己先跳上岸。
明珠坚定了向太子输诚的信心,招来揆叙的激烈反对:“阿玛,咱们就算要跟直王散伙,也不用这样急着去巴结太子罢?”他现在不反对跟太子缓和关系,却不希望把姿态放得太低、表现得太迫切,这也太丢脸了一点儿。要低头也要端住了架子,得到的太容易了抛弃起来也容易。
明珠快刀斩乱麻:“直王在搞镇魇之术。”
“嘎?啥?”揆叙的脑袋被快刀劈开了,硬塞进一条爆炸性新闻,半天没回过神来。
明珠简明扼要地说:“直王弄了个喇嘛在咒人,太子是必咒的,大约还有旁的阿哥,就差不知道有没有万岁爷了。”
揆叙:“……”我就说他是个脑缺!生完气,很快就想通了关节,大阿哥必须弃了!其他的阿哥……也就剩个八阿哥了,还被明珠给否了。
“此事非同小可,一线生机全在太子这里了,”明珠飞快地下了结论,“我一向与索额图不对付,却没有当面跟他红过脸,他红是他的事儿。看着也还好。如今他还退了,并不在太子跟前转悠了,咱们这也不算很丢脸。”
揆叙道:“那要叫谁递话?石家?他们家还没出孝呢,怕不好走动。”
明珠笑得很奸诈:“索额图!”
“他不是叫太子逼退的么?他在太子跟前还有脸面作保么?”揆方认真地考虑着事情的事行性。
“不退,就没脸面,退了,就有脸面,”明珠耐心地解答儿子的问题,“而且,他会想为我做这个中人的。”
过年了,正是趁乱接触的好时机。不过不能自己去,要派儿子先作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