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雨娉?齐雨娉?!刹那间,他只觉浑身的血液全住脑门冲,熊熊怒火更在胸腔问窜起。
齐雨娉!就算到死,他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她……她是萧心涵的亲生女儿!那个一手破坏他家庭的狐狸精一共有两个女儿──齐雨娉、齐雨竹!
难道是同名同姓?不!不会这么巧!翻腾的怒火一路窜烧到他脑中。太可笑了,他怎能接受自己竟然在无意中救了仇人的女儿?
不!
老天爷怎能跟他开这样的玩笑?怎能?
护理长在外头喊着。“Miss张、Miss王!快来帮忙,病人要推回病房了。”
“是!”
楼御风起身走到门口,看着由手术室中被推出来的病床。他犀利地盯着那女人的脸──果然,方才他在救人时,只觉这女孩长得非常清秀,但无暇看清她的容貌。可现在仔细一看,这女孩长得实在太像萧心涵了,尤其是眉宇之间,根本就是她母亲的翻版!
该死!该死!他在心底一千遍、一万遍地诅咒自己──楼御风,你是混帐!你竟然救了萧心涵的女儿,甚至傻傻地输血给她!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含恨而死的母亲?
太好笑了、太荒谬了!他只愿自己是在作噩梦,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
他又折回捐血休息室内,冷冷地盯着放在椅子上的公事包──那是齐雨娉出事时,跟她一起掉在地上的皮包,护士忘了把它一并带入病房。
利眼闪着诡谲的风暴,楼御风缓缓打开皮包。
他先是找到一个皮夹,皮夹内层夹着一张相片──跟徵信社提供给他的相片一模一样!没错,照片中的人正是萧心涵,身边则是两个女儿:齐雨娉和齐雨竹!
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巧合!他救的女人,的的确确是萧心涵的亲生女儿!
该死!
挟着滔天怒焰,他继续翻找公事包内的其他物品。
他看到一些企划书、竞标案、电话簿……还有一份公司的财务报表,报表最上方清楚地印着“英承国际贸易社”几个大字。
他又找出一些文件,由文件上负责人的印鉴看来,齐雨娉似乎是这间贸易社的负责人之一。在她出车祸之前,她应该就是带着这份竞标案,打算前往一家知名集团竞标。
竞标吗?
薄唇扬起最残酷的笑容,楼御风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哈!他不会再后悔自己救了齐雨娉,因为,他要让她在苏醒后惊觉自己居然失去了一切!
他要让萧心涵的女儿生不如死!
哈哈哈……
三日后
紧急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完全脱离危险期的齐雨娉,也已经苏醒了。
这天,齐雨竹拎着在家炖好的补品,一大早就到医院来看姐姐。
“姐,幸好你没事,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我简直快吓昏了,还一路哭着冲到医院来呢!呼,真是老天保佑!”雨竹握着姐姐的手,欣喜地说着。
头上还缠着纱布,不过已无大碍的雨娉微笑着说:“这回真是把你吓坏了,你放心,我真的没事,护士也说我复元状况良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雨竹问:“姐,要不要通知育铨哥?毕竟你出了车祸,不是件小事。”
雨娉摇头。“不用了,育铨回瑞士探望他病重的母亲,老人家的病情已经让他很担心了,我不想再让他烦恼。更何况,我又不是受了什么重伤。”
游育铨是雨娉的未婚夫,两人经过数年的交往,已经在三个月前订婚了。“英承国际贸易社”是他们两人的心血结晶,游育铨是社长,雨娉则是副社长,两人约好先全力打拚事业,等到有更好的成绩后再结婚。
雨竹一边吹凉补品、一边担心地嘱咐。“姐,反正你以后千万不要再骑摩托车了,你本来就不太会骑车,那天为什么不开车,要骑车出门啊?”
想到这,雨娉叹了口气。“唉,那天我从公司出来后,急着要到一个大财团去竞标,希望能争取到合作案。因为时间很赶,我怕自己开车会塞车,所以就向公司小妹借了摩托车出去。唉……想不到却出事了。”
雨竹一脸愤慨。“可是错不在你啊!现场有目击证人指出,是那辆红色小货车硬闯红灯才会撞倒你的,最可恶的是,对方竟然撞了人就加速逃逸,那个驾驶根本不是人,没有良心!”
“算了。”雨娉摇摇头。“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反正至少我目前无大碍。唉,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个竞标案因为我的缺席,大概也毁了。我真对不起育铨!我知道他很看重这次的合作机会,很渴望能顺利得标的。”
“姐,你就不要再自责了。”雨竹安慰她。“育铨哥一听说在瑞士疗养的母亲病情恶化,就赶紧前往探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全要你一个人打理,你几乎要累坏了。而且,你也不希望抢标失败啊!你还出车祸,差点就丧命了呢!所以你现在还是先养好身子再说吧。”
“英承国际贸易社”的规模不算大,员工大约二十几人,不过因为表现杰出,因此业绩呈稳定的成长。
但,在节省人力的考量下,雨娉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公事,只求有更好的发展。
她又担心地道:“我这几天下进公司,恐怕公司会乱成一团。单是让包经理天天到医院来跟我做简报,实在不够。而且,我总觉得包经理这几天说话老是吞吞吐吐的……我真的很担心!我看,我还是向院方要求提早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