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她名字的声音忽然飘近,郝妙睁开眼,声音不见了。她一下子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郝妙……郝妙!”
一道强光伴随着焦急的叫声照射过来,郝妙举起手遮挡了一下,逆光中看不清是谁,但她知道,是他!
怎会是他?
眼泪忍不住涌出来,原本努力筑起的坚强城墙,在意识到来者是他时,顿时崩塌。
叶文远迅速蹲□,把她抱进怀里。“没事,别怕!”
“呜!”积聚多天的眼泪,如缺堤般流个不停。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委屈,只知道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是他捡到了她。
“没事了,不哭!”他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吻了吻她的眼角,然后挺起身往一端大喊:“伯父,找到了,在这里!”
郝福听到声音马上冲过来:“妙妙!妙妙没事?”
“伤势应该不算严重,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身体腾空,郝妙已被抱了起来。
“对对!去医院!”郝福早已没了主意,一切听凭指挥,脚下跟了上去。
埋在某人温暖怀抱的郝妙这才听清爸爸的声音,意识顿时清醒过来,抬头望向后面,怯生生地交待:“爸,车……车还在坑里!”
43
天色放晴,一扫十几日的风雨阴霾,太阳探出头来,整个世界暖暖和煦。
好福气面店夹层的小客厅内,一个高大的身躯蜷缩在木质长椅上。长长的黑发盖住了他的脸,只露出敛着的眉毛。他的眉头紧拢,大概是条件限制,睡得不是很舒服。
“咔”一声开门声,惊醒了他。迅速睁开双眼,他跳了起身跑过去。
“你怎么下床了?”他的嗓音沙哑,很明显是睡眠不足。
郝妙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得一愣,冲口而出便问:“你怎么在这?”
“我昨晚没走。”他淡淡地说完,手自然而然地探上她的额。
昨晚她从医院回来的途中便睡着了,他抱她上时也没醒。郝妈妈给她换衣服,才发现她身上还有多处不同程度的瘀伤。他们太轻率,以为她真的只是摔伤了脚。决定了今天要带她去医院再做详细检查,所以叶文远便要求留下。
半夜的时候她发烧,吓坏了几个人。还好现在退烧了,她看起来尚算精神。
“要上厕所吗?”他问。
郝妙没回答,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他在她家。只摔断了一条腿不是吗?还可以走!她不靠人,扶着墙往厕所跳去。叶文远伸手过来要扶,她一挥手,拒绝!
冲澡,洗脸,她要自己清醒。不想去问为什么爸妈会让他留下,反正她已经表明,俩人已经分手了!
别去想!别想那么多!郝妙不断地往脸上拔水。
从厕所出来,客厅内多了夏美。
“妙妙,昨晚我们太疏忽了,今天再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不用了,我没事。”
郝妙摆摆手,夏美拧起眉头:“一定要去,昨晚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你身上有很多瘀伤,万一有什么内伤也好查出来!”
“没有啦!真的没事!”除了脚痛,浑身有些酸痛外,她没觉得有什么。不想小题大做,还得花钱。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死心眼?连妈妈的话也不听!”
“妈!别念了好不好?”尽管洗过澡舒服了些,可是郝妙仍然觉得很累。加上叶文远在场,她真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样子。
“我回房间休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当他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