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管事不慌不忙,呵呵一笑:“您的意思小的明白,做平妻是有些委屈了贵府娘子,但二郎君的婚事是夫人亲自定下的,我们二郎君怎敢违拗夫人的意思?”
沈南念深吸了口气,还要再说,白氏走到他身边悄悄说了几句,他当即沉下脸,表情甚至还有些不可思议。
他心里一下对沈幼薇厌弃至极,直接同意了吴家的求亲,冷冷道:“你说的是,二娘毕竟做下这等没脸的事儿,别说是为平妻了,就是为妾也是她应当受的,我这就使人去给父亲传话。不过,若是父亲不允,她只能落发为尼了。”
他起身淡淡道:“你先请回吧,三日内我必有答复。”
吴管事纳闷片刻,恭敬地告退了。
白氏叹:“我瞧语迟脸色不大好,方才让她先回去歇着了。”
沈南念一脸厌恶地跟白氏道:“昔年楚氏进门的时候,二娘已经出生了,我那时候就觉着,楚氏人品低劣,行事不择手段,这样的女人能带出好孩子来吗?果然二娘也是这幅德行。”
他心下厌恶无比:“幸亏语迟没什么事,现在把这祸害打发出门子便罢了。”他又叮嘱:“请个大夫来给她瞧瞧,你多宽慰宽慰她,小姑娘家,别存了什么阴影才好。”
他又一叹:“多亏了裴先生,咱们得备份厚礼好好感谢他。”
白氏一一应了。
沈语迟回屋就躺下了,一晚上被噩梦吓醒了好几遭,第二天早上,裴青临还命人叫她过去一趟。
她现在实在不想见裴青临,努力拒绝:“我身子不适,改日再去给先生请安吧。”
传话的人一板一眼地重复:“先生说了,若您不过去,他就要亲自上门向您讨那笔账了。”
沈语迟脸皮一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裴青临院子里。
裴青临正在书房里,临窗对着日头飞针走线,他显然心情不错,唇角始终挂着笑。
她走近了才发现,他绣的是一件肚兜???
裴青临不紧不慢地落下最后一针,肚兜上的图样一只展翅的大鹏,抓起地面上正在啄米的小鸡。这件兜衣布料柔软,做工考究,穿在身上想必会很舒服。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裴青临把它绣好,她想她应该也会欣赏这件衣服的可是,为啥先生一夜之间变成人妻了呢??
“我既取走了大娘子一件亵衣,自该赔你一件。”他摊开欣赏了会儿,剪掉上面多余的线头,语调愉悦地道:“绣好了,大娘子去试试吧。”
沈语迟目瞪狗呆:“你真秀。”
第64章
沈语迟犹犹豫豫地看着那兜衣:“我能不穿吗?”贴身穿他亲手绣的兜衣,怎么想都怪得很。
裴青临脸上笑意不减:“大娘子是想自己换上,还是我扒光你的衣裳帮你换上?”
沈语迟闹了个大红脸,裴青临原来调戏她的时候还比较含蓄,现在都奔放多了。她把罪魁祸首沈幼薇在心里骂了一千八百遍,又据理力争:“这花样也不适合我啊,你见过哪个姑娘穿大鹏展翅的衣裳?难道我是那展翅的大鹏?难看死了!”
裴青临斜睨她一眼,带了点嫌弃:“啧,谁跟你说大鹏是你了?”他兴致盎然地点了点被大鹏抓起来,一脸茫然无措的小鸡:“这才是你。”
那大鹏是谁不言而喻,沈语迟又被隐形调戏了一把,她再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我拿回去吧。”
裴青临笑一笑:“就在这儿试,若有不合身的,我现给你改了。”
沈语迟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手接过:“你出去。”
裴青临倒是没再说什么,直接退了出去。
他屋里放了一面大的立身镜,沈语迟心里默默吐槽,就这还说自己不是太监呢,太监都没这么娘的!她解下衣裳,展开他亲手绣的肚兜,一股子兰麝香气扑面而来,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她脸色又诡异了几分,好半天才解下原本穿着的兜衣,把他绣的那件挂在身上。
大概是她磨蹭的有点久,裴青临在外‘笃笃’瞧着窗棂,含笑问:“大娘子可是不方便,要我进来帮你吗?”
沈语迟吓一跳,不敢再磨蹭,三两下系好脖颈后的绳结,这兜衣的底色是婉约的秋香色,配大鹏展翅图有点别扭,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别扭的感觉消去不少,他也不知道怎么绣的,尺寸竟然分毫不差,穿在身上跟第二层肌肤似的,没有半点违和。
她一穿身上,就被淡淡的兰麝香气包裹住了,他身上的淡香简直无孔不入,从每一块肌肤渗透了进去,尤其是他还以其上的大鹏自比,她自己都忍不住脑补起来。
沈语迟一脸不自在地穿好衣裳,她今儿穿的是套齐腰襦裙,外面套着轻薄的春衫,内里的兜衣露出一线来,衬的皮肤白皙如盈盈新雪。
裴青临欣赏了会儿,手指勾出她落在衣裳里的一缕青丝:“这件极衬你的。”他用青丝挠了挠她的脸颊:“以后就穿这身,可好?”
沈语迟挠了挠脸,把自己的头发抢回来:“我难道一年四季就穿这一身?”
他唇角微翘:“我给你做。”他心情极好的样子,低声在她耳边道:“以后你的兜衣,都由我来做。”他又捏了捏她的脸:“不准穿别人做的,知道了吗?”
沈语迟头大:“先生,虽然你是那啥,但作为一个男人,你给别人做绣活不觉得很诡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