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后,太元帝不顾群臣反对出兵西进。
又六年,太元帝被西凉十五岁的皇子一箭雷霆,透胸穿过,魂断沙场。
同年,无咎即位,号:长治。
同年裴丞相忧劳成疾,卒,与其夫人合葬于翠屏山。
内忧外患之际,柳清君出山为相,兢兢业业辅佐新帝。
柳相多次邀请沈醉出山,他却以妻子身体不佳为由,拒绝。
裴菀书虽然身体不好,却得益于早年的东海之泪,并无大碍,终日以弄儿逗女为乐。育有两儿两女。女儿皆不善丝竹。
多年后,沈醉小女沈暖,远赴西凉,演绎属于自己的人生故事。
人来人往,历史长河永无休止……
结局:离开
十月,都城早就百花凋零,草枯树眠。南方却依然草青翠碧,两旁的香樟树冠盖亭亭。丈宽的砂土道旁生满萋萋芳草,偶有几只蚂蚱蹦跳着飞去路旁草丛中。
一辆乌沉沉毫不起眼的双马驾车稳稳而来,马车比乡下普通的马车宽大许多,驾车的是一个清俊的年轻人,头顶上的芦苇篷子两角挂着白纱灯笼,上面蒙着一层淡黄色的尘土,已经看不出白色。
“爷,夫人,胭脂山就要到了。胭脂和翡翠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了。”
车内传来虽然清冷但是却温柔之至的声音,“小欢,胭脂山到了,我们一起去摘很多的酸枣吧。”
低低的叹息,低旋着沉入原野清新的空气中。
“明光,慢一点,夫人想看看外面的景色。”车内男子轻轻吩咐。
赶车的明光应了一声,立刻勒慢了马的脚步,胭脂山远远在望,在天边红如晚霞,上面白云悠悠,苍鹰低回。
他听着身后车内夫人和爷低声交谈,想起了一晃而过的那几年。
思绪悠悠回去三年前,他随着王爷从战场上风光回朝。受到了百姓的热烈欢迎。他本以为王爷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皇帝肯定会遂了爷和夫人的心愿,让他们一家人离开皇城去过自由的日子。
哪里知道日子就那么拖着,朝中维护正统的人纷纷暗中上奏章说瑞王虽然建下卓著功勋,但是如此受军民拥戴之王存在的隐患也是不可估量的。天下人尊崇瑞王甚至高于天子,对于天子至上,君臣有别来说不合礼制。
明光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他看起来对瑞王和王妃很好,可是却霸占着他们的儿子,而小世子也是极依赖皇帝的。有一次大家开玩笑说要离开王府,问他跟着娘娘和爹爹还是皇帝叔叔,没想到他想都没想便说是皇帝叔叔。
明光知道,夫人是很伤心的,但是她却只是笑笑。
夫人后来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大家欣喜之际却也是多事之秋。一些连岁末大典都不肯来的小国,竟然在这对龙凤胎白日上送了稀世珍宝作为贺礼。
王爷夫人坦然受之,皇帝亦没有什么不喜。但是第二日却将王爷关进了大理寺。
这宫廷的人总是那么善变,明光他们想直接杀进宫廷去,救了王爷便离开这让人爱不起的地方。却被夫人拦住了,而后来明光也知道夫人是救了他们。皇帝早就设好了埋伏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夫人独自进宫和皇帝谈了很久,当她回府之后便交代后事,让他和夜海胭脂翡翠带着孩子离开,又让下人准备了两口棺材。
他们商量了一下没有照办,胭脂翡翠带着孩子离开王府南下,他和夜海偷偷留下。他们潜入皇宫,想挟持皇帝,结果却被擒住,为了不连累协助他们进宫的人,自己被夜海打晕,他却自尽被皇帝派人带走。然后留在了小王爷身边伺候。
半年后,皇帝颁下诏书,瑞王多年苦战沙场,身体亏损,沉疴难返,不治身亡。皇帝特赐葬于胭脂山,其子沈君惕承袭瑞王称号,封地不变。而夫人因为早就被先皇降旨休掉,皇帝旨意中没有提到。明光曾听人说夫人已经常住宫中,被皇帝封为贵妃。想到这里不禁发笑。
“明光,你笑什么?把帘子撩上去吧,一点都不冷!”身后传来夫人如少女般嫩稚的声音。
明光回头笑了笑,看着自家爷面带笑容,淡然而闲适,夫人沉静温柔,不由得从心里感激了皇帝。
皇帝给了他们夫人一道密旨,先皇遗诏,沈醉此生长居胭脂山,没有皇帝诏命不得返京,不得擅自下山半步。
实际胭脂山绵延数千里,大得很,谷地村落城镇,错落有致,根本不会闷。他们爷不过是由位高权重的王爷变成了大地主而已。
而自己依然是王爷身边的小跟班。永远都不会变。
“夫人,胭脂山这时候正是酸枣成熟的季节,比暖玉山庄可多多了。随便吃,保管您吃到腻!”明光慢悠悠地晃着马鞭,回头说了句。
车内懒懒地倚在沈醉身上的裴菀书笑了笑,看着外面满眼青碧,轻笑道,“明光,你可说错了。我早吃腻了!”
明光不解,“夫人,我们还没到呢!”
沈醉轻轻地哼了一声,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