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轻叹:“唉。这样也好,最起码能知,他们不会残害黎民。也算是安慰了。”
炎汐再争:“那便是都沦为人奴,用不得翻身!泉先经历多少惨痛,长老们难道都忘了吗?”
长老们怒:“那又怎么样!这种命运,只有我们鲛人能拥有,他空桑人就绝不能拥有吗?!哼!”
炎汐遭反呛,倒退一步:“我的意思是,以他们的抢掠行径,收取了云荒之土,又怎么确保不对泉先动手呢?到那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绛搭言:“这倒不用担心,他们对泉先并无所图。”
苏摹问:“何以见得?”
“伏波众多王族中,也有根基深厚,地位显赫的古老鲛人族。与其他族一向友善。各族就算只看这份情面,也不会主动与泉先交恶…”绛的回答,让长老们颇为心安。
众人闻言大悦。此时泉长老主动出列充当和事佬:“哎,大家不要争执了。我觉得郡主有句话说得好,天命难违。没想到空桑历经艰难,好自经营数年会有这样的国运。只能说,恃强者自遭强者戮,此话不无道理。唉…”
此一言引发众多感慨:“海皇,我也认为郡主所说极是。时运无常。我等只好为云荒黎民祈祷安宁早日到来,也趁便早日潜使与之修好。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
“与谁修好?”炎汐疾辩起身:“泉长老是不是忘了与我有盟者为谁?”
泉长老衣袖一甩:“就是因为有旧盟,才应该主动潜使消除戒心!海皇,既然他们可能已经知道郡主所在,我们干脆主动要求立约,战事我方不插手,郡主留在泉先。”
“海皇,我同意泉长老见解!”湘突然起身立告,炎汐措手不及。
“是…”大殿内一边倒的呼声。唯独流帆,若有所思。
“炎汐!”回去路上,身后响起湘的声音。炎汐正想要找她。
一回头,却见湘手持短剑迎面刺来。炎汐急闪:“湘!你干什么?”
湘不说话,继续挥剑。错金短剑贴着炎汐发迹掠过。
炎汐极速躲闪:“湘!再这样我可还手了!”
被湘逼到角落,炎汐终于抬手还击。湘后撤几步,仍然以剑指着他。
“湘?!”
“你一而再荐我当右权使,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吧?以为我会与你一同主张助战?”湘终于说话。
炎汐不否认这正是他的打算。
“有些话,我是把你当朋友才留在私下里说。”湘道。
炎汐不明白:“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
“海皇在空桑人那里中了毒的事,你为何隐瞒?”湘冷眼:“今天你几次有机会说出那晚发生的事,为何绝口不提?是怕众人因海皇被空桑人连累,更不想出战?空桑与泉先,你到底心向何处?”
“我当然心向泉先!”
炎汐没想到湘竟然有这样的误解:“你刚才也听到郡主所言,有否想过,让那么个强权霸统云荒,日后会如何对我泉先?湘!想当初面对汹涌沧流大军,你我都是生死无惧,才换来今日安宁。我们的同盟…”
“沧流已是过去!”湘打断:“我不怯战,但我拒绝为外族效力。我们与空桑现在,你我分明。我们安身碧落海,有龙神庇佑。龙神一向教导我们,不出去招惹事端。人类的王朝都是无情无义,你又何必舍此保彼?”
“好。不提过去。那你想想,我们初到这里受阻,真岚听说需要破障之剑,国有战事瞒着朝臣连夜相借。你忍心看到这样的盟友受屠戮?”
“那是他与你私好。送剑助你也助他收取泉先人心。你可别忘了,那剑到底什么来历?龙神之物由他取用,轮得到他说相借?哼哼,我就说你内外不明,还不自知。”湘怒颜。
“湘…”
“即使没有此战,他人类政权交错更迭不过百年。你救的过来?”
炎汐失语。
“再好的同盟都有各取所需,渐行渐远之日。我们昔日能与空桑交好,以后也能与别人交好。郡主都说天机指我们可以在此安身无忧,你硬要出战,是不惜将族人推进万劫不复之地,来全你私人友谊吗?!”
湘言罢,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