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都缓缓后退,云渊的手慢慢摸上了身后,而小丫头诺诺还是一副不大乐意的样子。
“这位小兄弟,就此别过……”贵堂朝着云渊拱拱手,似乎是道别,可私下里却朝着手下们使了个眼色。
众人早已激活了卡片,正打算一拥而上,毫无痕迹可言的重重撞击再次来临,而伴随着这股撞击而来的,还有无数蓝色的水箭。
蓝色的水箭从水滴凝聚成箭仅仅数秒,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犹如从弓上脱弦疾出,带着森寒冷意破空而至,封锁住了敌人所有出路。
“雨箭术!”贵堂咬牙切齿地从嘴里逼出这三个字。这是三品群攻卡片【雨箭术】,可眼前这个法术的强悍,恐怕是准四品的魂修施展出来也不过如此了。
贵堂心底惊骇万分,也彻底绝望,因为能在这个年纪展露出如此实力的,那必是顾云渊毫无疑问,而他,上了对方的当。
“你好狠。”
贵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对方。宁错杀,不放过,不能给自己留下丝毫隐患。何况对方还重伤了他的人,他虽不是睚眦必报,却也不是宽厚人,白白放过自然不可能。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存了和他一样的心思,却用一副老实巴交好说话的样子骗过了他,真是好心机。
可怜他们下手慢了一步,竟然招致如此大祸。雨箭术犹如实质一张利箭钩织成的大网,将他们完全封锁,来不及激起防御卡片的血肉之躯转瞬被洞穿出了无数大洞,鲜血不要钱搬的喷洒而出,一时间哀嚎遍野,成了血红色的人间炼狱。
这小子好毒辣的心,竟然没打算留一个活口
第7章 。
7。
“彼此彼此。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云渊冷笑着吐了一口血,蜡黄的易容遮挡住了他惨白的容颜。
一马当先攻过去的诺诺毫发无损,实在是强悍到极限、让人叹为观止的防御力。
云渊身上则受了不少伤,两方人离得太近,攻击还是防御,他只能选一样。
他选择了攻击。
他和顾家的仇,已经无可回转,自然对和顾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刘家丝毫没打算手下留情。
不想留下贵堂一命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放过一个和顾家有关的人,所有云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们回去。
云渊和贵堂对峙的功夫,诺诺已经蹦蹦跳跳把地上没断气的魂修们一一补刀,补到死的不能再死了。甜美可爱的外表对比眼睛不眨的狠辣,让人汗毛倒竖。
贵堂闭了闭眼睛,“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信我会放了你?”如果云渊信了,今天死的就不是他了。
云渊抿嘴一笑,虽然此刻脸色蜡黄,却依然有几分俊美味道。只是这笑更接近冷笑,冷得笑意只到嘴角就彻底冻住。
“被骗了十五年,你觉得我还会信任何一个人么?”
贵堂眼睛莫名瞪大,又缓缓合闭,手指粗的冰锥从他的后脑透出,扑落在满是腐叶的林地上。临死前他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云渊已经知道身世了。
可惜这个消息,他永远都无法传回家族去了。
“看来我们要从妖兽森林里穿过去了。”云渊虚弱地笑了一笑,只是这次脸上燃起一丝温情,完全不似刚才一般冰冷。
诺诺依然是乖巧地点头,完全没有反驳。
从妖兽森林穿过去,也是从霍天城到银落城最近的一条路。可这条路并不好走,如果有选择的话,云渊也不愿意选。
满地的残肢断臂被诺诺简单掩埋了起来,也收缴了不少战利品,只是鲜血的腥味怎么也掩饰不住。拖也只是拖得一时,早晚还是要暴露出来的,希望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妖兽森林中部了。
为了逃离追捕,云渊带着诺诺快速的前进。
“等等,哥,不对劲!”诺诺甜美的声音里,此刻全是惊疑不定。
“怎么了?”看出诺诺脸上的凝重,云渊的心忍不住沉了下去。这里虽然已经深入妖兽森林中部,可是并不保险。刘家家主是一位四品魂修,而霍天城的城主更是一位六品魂修,若是刘家家主求到了他那里……
“兽潮。是兽潮!”诺诺脸色发白,“哥你快跑。”
听到是兽潮,云渊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了。之前他在妖兽森林里被顾清平围杀的时候,正好赶上曾经有过幼年情谊的诺诺经过才被救下。而那些诺诺正是去调查为何会出现兽潮的原因。
历史上也曾经有过几次兽潮,但是真正算的上大的兽潮距离现在已经几百年了。
引发兽潮的条件极为苛刻,不管是银月明洲的魂修,还是妖兽森林的妖兽们都不愿意看到的。魂修们不能看着百姓惨死,可妖兽们也同样不愿意被无故驱使,大批伤亡。
可兽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诺诺自己都说不出来,只知道那是一种从心底涌起的感觉,让他们想要朝着被召唤的地方冲过去,丧失对自身的掌控能力。
大兽潮只有几百年前的一次,可是最近小兽潮却不断,几百上千只妖兽冲击过来,哪怕都是三四阶的妖兽,也不是他们能抵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