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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第2页）

一下、两下、三下！米耶斯手中的棒球棍抽打在斯宾塞的身上。伤痕累累的探长。嘴里喷着血，心中却在祷告：

“神啊！请听我的祷告。从前我远离你，随从自己的意思行事、说话，因此有许多事对不起人，也对不起你，这许多罪，有的我能记忆，有的已想不起来，无论是大罪小罪、明罪暗罪，都求你因主耶稣在十字架为我流了宝血，赦免我，坚固我的信心，使我不再离开你；今日的灾劫，身受的苦楚都是你在教导我明白你的真理！求你的圣灵住在我心中随时感动我。我心中的忧愁和痛苦，求你为我消除，我的重担和艰难求你为我解决。我所祷告的是奉主耶稣基督的名。阿门！”

殴打和凌虐还在继续，斯宾塞的躯体渐渐僵硬。血越流越多，他感到肌肉在抽出，骨骼在碎裂，神经末梢的坏死阻隔了痛楚。在麻木的尽头，视野中开始出现幻觉。口舌之中已经没有力气，呼吸也变得孱弱急促。

“乌利尔，你将秘法卡巴拉传授给了世人，使得世人拥有了占卜的能力……听到了么？你的放逐即将结束。一千年的沉睡，让你在凡人的世界历经苦楚。现在，乌利尔，听到了么？回到你自己的职位上去，末日审判即将开始，你将开启地狱之门，以永远的火焚烧罪孽深重的人，让他们接受种种苦刑。醒来吧，神的火焰，醒来吧，愤怒天使，在终结之时把所有偶像破坏，把所有偶像崇拜者带到神的面前接受制裁！”

悠扬的声音在一片洁白的光影中扩散开来，斯宾塞模糊的意志，缓缓悬浮起来。——他看到了！那群罪孽深重的凡人，正在殴打自己在凡间轮回的躯壳。

“神啊……请允许我，用灵魂的火焰，净化这肮脏的罪孽……”

“咦，那……那是什么？”一个喽罗注意到，在他们的头顶上有一个足球大小的光斑。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路灯在闪，可逐渐变大的光斑让他害怕起来。

光线骤然强烈起来，纵然是背对光源的“老狗”米耶斯也感到睁不开眼。

“该死~！什么东西，我……我快瞎了！”他丢掉棒球棍，闭紧双眼，从腰间抽出手枪朝着前面开了火。

“愚蠢的凡人！忏悔你犯下的罪孽吧！”愤怒天使的话音淹没了枪声，子弹在强烈的白光面前化作尘埃。

“啊……”混混们撕心裂肺的叫喊回荡在强光中。暗巷口喷射而出的光线甚至照亮了大半个街区。

“怎么回事？”

“爸爸，是天亮了么？”

“不是，可能是哪里又出事了。我出去看看……”

“汤米亲爱的！快回到床上去！老公！你疯了？现在是晚上，外面不太平，还是少管闲事！”

不少居民被突如其来的光亮照醒，鉴于底特律的治安状况，没有人敢外出查看。好奇的小汤米回到阁楼上，透过玻璃窗他看到那亮光逐渐的变弱最后消失，从那边的巷子口走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白人男子。

光亮不仅引起了居民们的注意，连一英里外的卡米拉也被惊动。夜色中，她飞檐走壁地掠过一幢幢别墅，一棵棵树木。当她停下的时候，只看见斯宾塞浑身是血的在空旷的街道上向前走。

“斯宾塞？你没事吧？”卡米拉落到他面前，脸上绽放着妖娆的微笑。

“吸血鬼？”

“哦……忘记了，他们删除了你的记忆。”卡米拉伸手过去想检查一下斯宾塞的伤势。

“别碰我，肮脏的活死人，趁我发怒之前，赶快退散！”

斯宾塞的叫喊，让卡米拉暗自好笑：“好了好了！至少他们没有删除你的信仰。不过再这样下去你的血会流光的。”卡米拉吞咽了一下口水，习惯了人工代血品的她对于新鲜血液还是难以抗拒。她一伸手抓住了斯宾塞的手腕，满以为以吸血鬼的手劲，这位前底特律探长一定无法挣脱。谁知道，掌心里却像握了一块炽热的碳。

“啊！”卡米拉一声尖叫，整个人迅速被弹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竟然没能让这个黑夜的精灵站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我的手……”卡米拉白皙的掌心如同被烧焦一般，纵然是吸血鬼惊人的复原能力也无济于事。造成这伤害的竟然是十分强烈的神圣能量。

“你……你是谁……”

“你要知我的名么？”斯宾塞转过脸来，冷冷道，“那今天注定是你消亡的日子——我是神之焰——乌利尔！”耀眼的光芒从斯宾塞周身迸发出来，卡米拉在光芒的照耀下痛苦万分，她在地上打滚，她在地上哀号。早已冰冷的躯体里，血液在沸腾，她感觉整个人即将被蒸发一般。

“乌利尔，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别伤害我的孩子！”一个声音在乌利尔背后回荡，一阵淡淡的黑雾从那耀眼的光芒中闪过。被圣光炙烤的卡米拉忽然感到一丝清凉，经受了巨大痛楚的她晕厥过去，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拉莎贝尔……没想到，你还没有被消灭么？”变身为乌列尔的斯宾塞口中喃喃，遥望着城市尽头那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