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落进门通报,道:“老爷,聚宝阁阁主-余盛箜求见。”
“让他进来。”
余盛箜大步而来,赞许道:“陶源长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
陶公良微微一笑,道:“现在是犬子当任桃花源源长一职,我早已退休,不知余阁主找我何事?”
余盛箜脸色一沉,似有不快,他提了提手中美酒,道:“老哥这是哪里话,难道没事就不能找老哥喝酒吗?”
陶公良刮了余盛箜手中美酒一眼,世人皆知:他陶公良什么都不爱,唯独爱酒,嗜酒如命。
陶公良神色不变,道:“余兄这是哪里话?快快请进,你我相交多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余盛箜哈哈大笑,道:“老哥一番话真是说到我心槛上了,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说罢,他摇了摇手中之酒,道:“老哥可知此物来历?”
“有何来历?”
“此乃天府之国特产:芙蓉醉瑶台。相传乃是芙蓉花仙取瑶池仙液所酿。”
“哈哈哈,此物真当如此神异?”
“老哥说笑了。此酒乃是百花酒肆联合天山,花仙门取天池白雪,百年芙蓉所酿。当年,在锦城可谓是风头无两,盛行一时。”
“有所耳闻。”
“当年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一瓶。如今聚宝阁人事变动,我即将返乡,特来与老哥辞别。”
陶公良似笑非笑地看着公良箜,良久,缓缓道:“酒留下,人走。”
余盛箜面色一喜,双手报拳,躬身道:“那老弟先行告退。”
余盛箜轻松地走出陶家,暗暗盘算:原本他计划杀掉元安铁锤二人,一走了之。但自从姚世仁被反杀后,他就不得不找人善后。而有陶公良出手,官方一时半会还真查不到他的头上,他可以从容离去。
可一想到那瓶芙蓉醉瑶台,他还是感到有些肉疼。因为他也是个嗜酒如命的人。那酒是他当年流亡前,老大对他的补偿。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舍不得喝,没想到今天便宜了那个老家伙!
至于那个年轻人,余盛箜原本想亲自出手,死无对证。但最后他仔细思考后决定避而远之。
一来他的最终目标本来就是重返成都,二来他摸不清那个年轻人的底细。他犯不着为了那些已经损失的宝物再节外生枝,以身冒险。只要把手中这珠子用好,聚宝阁那边自然可以打点妥当。
况且,以他多年刀尖舔血的直觉:此事不会这么简单地结束,或许,这是一出大戏的开场。
余盛箜想到此处,心里忽而一寒:如果那个年轻人真的有天大的背景-自己不仅要跑,还要跑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除非,除非他立马找自己寻仇。否则,届时自己已经改头换面,仅凭一个虚假身份,他应该查不到自己头上。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余盛箜感慨一声,压下心头的不安,转而冷哼一声:老家伙,我的酒不是那么好拿的。我管你是真爱还是假意?你拿了,就别怕最后做了我的替死鬼!
哈哈哈哈哈!
成都,他,余盛箜,又回来了!
“老爷,这余盛箜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所求是谓何事?”
“让我给他擦屁股罢了。”
“阿落,把这酒放入‘典藏馆’。对了,给它腾个上好的位置。”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