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旧的那幅画是老伯收起来的。你不觉得先前那幅太忧郁了吗?”平心而论,她换上去的这幅画像,的确生动的勾勒出母亲的纤柔与开朗。
旧画里,母亲藏不住的深深愁绪,是他童年印象中不曾出现过的样貌,每看一次,心里就沉重一分。
再开口,他语气和缓多了,“这画是谁画的?” 。
“我啊!不错吧!老伯都说神韵像极了呢!”
“你!”徐御征一步步的接近,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眼里散发出骇人的阴冷光芒。
“原本以为你这个小贱人是刻意来接近我的,没想到,你比我所能想到的还要阴险。假造机会认识我爸爸、接收我妈妈的衣服、换下我妈妈的画像,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如愿以偿的飞上枝头做凤凰,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啪!文珏云一个巴掌打在徐御征脸上,他抓住她的手咬牙说:“你这个泼妇!要不是你是女人,我一定揍你!”
“哼!你是我见过思想最龌龊的人了!跟你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已经严重污辱到我了,我哪有那么倒霉要当你的‘新妈妈’!”
话一说完,文珏云使力抽出被他抓着的手,一溜烟的跑走了。
徐御征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迅速蔓延的怒气在看到母亲的画像时,竟奇迹似的平复下来。
徐御征抚摸着画布,跟久违的母亲做无声的沟通。
晚餐时,文珏云照例没有出现在饭桌上,徐御征故作不经意的问:“爸爸,云小姐怎么没一起吃饭?”
“怪你呀!”徐天进的眼里有些责备,“第一天回来就给人家下马威,谁还敢跟你同桌吃饭?”
她居然没有告诉爸爸,后面几次更严重的冲突?
徐御征继续若无其事的问:“是她自己说不愿意跟我同桌吃饭的吗?”
“没有。前几天她说要赶着画你妈的画像,没空跟我们一起吃;可是,现在画都挂好了,她还是一样躲在房里吃,想也知道是因为你的缘故!”他跟云珏这个女娃一见如故,感觉比冷硬的儿子还亲近呢!
“爸!我——”
“唉!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怕我被人骗了。但是,孩子,好歹我吃的盐都多过你吃的饭了,是不是好人,难道我会分不出来吗?再说,云珏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要不是恰巧迷路了,我们也不会有这份福气认识她。”
徐御征有些软化,却还是不服气的说:“爸,你太相信她了!无凭无据的,谁知道她是什么出身。”
“纵然优雅的气质可以假装得来,那云珏读过书怎么解释?现在的社会,没有几户人家供得起女儿读书的。”
“她说她有读过书?搞不好只是认识几个字,就到处招摇撞骗!”
“云珏不单单能看字,前一阵子写给你的信,都是她代笔的。”徐天进骄傲的说明。
“信是她写的?”怪不得他每回收到信就觉得纳闷。那简洁流畅的文笔、行云流水的书法,不像出自旺伯之手。
“那可不!”徐天进满意的看着儿子的反应。
“由字迹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学识,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徐御征默认父亲的话,却还是佯装不在意的问:“那云小姐有没有说过还要再留多久?”
或许是他的防御心太重了,不该把每个人都看待成坏人。
“你还是想赶她走吗?儿子,做人不要太绝,给人家留条后路吧!云珏虽然能力很强,可是,毕竟是个年轻女孩,你真的放心让她出去找工作吗?”
“她有说要出去找工作?”看来,那天换房间时,她说的话是认真的,她的骨气让徐御征又对她添上几分好感。也许他太先入为主了。
“对呀!你回来那天,云珏就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