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你。”
“嘿,就知道你要这么说,真没新意。”祝弃表面上嫌弃地回复,但其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翘起来了,“不过嘛,你的愿望实现了。下来,我在楼下等你。”
元岳没有继续回复。但祝弃已经可以想见,他必然是抓起手机一跃而起,飞快地跑出房门,坐进电梯——因为如果是祝弃收到这条短信,也一定会这样做。
屁股底下的沙发很软,祝弃却已经坐不住。他索性站起身,溜溜达达地前往电梯的方向,路上,他借助酒店大厅里锃亮的柱子,臭美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因为之前打工出了一身汗,他在来的路上还花几块钱洗了个澡,顺带理了理头发,此时自我感觉简直帅得惊天动地。有不少人都在看他,祝弃无视了那些或惋惜或异样的目光,昂首挺胸站在路中央,准备让元岳走出电梯,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嘿,到时候……
祝弃情不自禁露出微笑,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电梯门徐徐开启,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肚子。
再往上,是一张更加熟悉的、慈眉善目的脸——可祝弃见到这张脸,却像见了面目狰狞的恶鬼,身后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李爷怎么到这里来了?
东区旧城才是他的地盘,他平日里甚少涉足西城区,也因此,祝弃才会放心大胆地在西城活动。
祝弃心中思绪万千,动作却很快,立时侧身想躲进走廊拐角处。可李爷显然已经看到了他,正朝他点头微笑。
着笑容居然还挺真挚的,这老混蛋不会是年纪大了,认不清人了吧?
祝弃心中正琢磨着,身后突然被抵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与此同时,灼热而黏腻的气流轻轻吹拂在他的后颈。
“祝小姐,几天不见,你变得更香了。”
一个男人正站在他身后,贴得很近,体温透过薄薄的夏衫传递过来,仿佛炙热的熔炉,烤得人皮肤发疼。
祝弃心中已经将对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脸上却硬扯出一个笑容:“李哥说笑了,我是男的。”
“男人哪有你这么细的腰。”
随即,一只手暧昧地圈住祝弃的腰肢,轻轻地抚摸,似乎在丈量,但位置却越来越靠下……
祝弃只觉恶心欲呕,但他不敢动。腰间硬邦邦的东西还在顶着——这人是个疯子,向来枪不离身。
此人也是祝弃的熟人,名叫李袤。不过为人一点都不“礼貌”,祝弃深深怀疑这个名字是他爹妈跟他开了个笑话,虽然李爷不太像会开玩笑的人。
李袤据说是李爷的侄子,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个混蛋绝对是亲生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