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那我呢?你认识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认识差不多十年了。”何迪惊诧地上前一步站到李默然的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很认真地问。
李默然仔细地看他半天,甚至凝神回想了好久,然后缓慢摇头,觉得自己的脑袋轰隆隆作响就要爆炸一样,他猛地抱住脑袋,焦躁地大喊大叫,“不认识,不认识,全都不认识。”
“怎么会这样?”秦淑珍朝着主治医生张志明责问,满脸悲戚,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辛苦养大的儿子竟然不认识她?!!
张志明脸现凝重,“病人大脑受到重创,脑水肿也没有消下去,失忆以及情绪不稳是很正常的结果。”没变成植物人已经是万幸了。
秦淑珍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你头痛?”张志明转而问情绪焦躁的李默然,他使劲地点了点头,痛苦中抬起脸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找小白吗?”
站在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顾月白猛地浑身一颤,默然……他真的失忆了吗?那为什么还记得她?为什么还记得他是出来找她的?
张志明询问地望向病人家属秦淑珍,他口中的小白是谁?他记得车祸之前的事情?
秦淑珍激动地扑过去,“你是不是没有失忆?否则怎么会还记得她?你看看妈,仔细看看,我是你妈妈呀。”
李默然看她半天吐出一句话,“我不认识你。我只记得我是出来找小白的,我看见一个很像她的背影,可是不是她,心里好难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要找一个叫小白的女孩。
他的话一落腔,站在门边的顾月白便忍不住哀恸地哭出了声,默然啊默然,让她感动到无以复加的默然,今生今世她拿什么去还他伟大的情怀,拿什么姿态去面对他的一腔赤诚。
听见哭声,一屋子的人都把目光调到顾月白身上,李默然穿过人群的缝隙望过去,看见一个满脸悲伤,泪流成河的女孩,她的身后紧紧贴着一个挺拔矜贵的男人。
一瞬间,他的脑袋裂开一样地疼,心也跟着疼,他痛苦出声,声声都是小白,小白……最后终于弓着身子抱着头颅无力地昏厥在病床上。
顾月白想要冲过去,腰却被齐灼华紧紧地箍住不放,努力伸出的手怎么够也够不到默然,只能远远地'奇·书·网'看着他痛苦地倒下去,刹那间,肝肠寸断。
“默然~”秦淑珍急得大哭,不知所措地抖着身子,最后迁怒于顾月白,“你这个扫把星,滚~不要让我儿子再看见你。”
见她哭了,齐灼华早就脸色难看起来,当下一句话也不多说,半抱半拉地把她弄进301,砰一声关上门。
“你让我再看看他,再看看他……”此刻,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不可能,一心只想看到他,哪怕是心碎,哪怕是神伤,她也心甘情愿,她也执意要看。
“你给我安分点。”齐灼华暴喝,把她紧紧圈在怀里让她哪儿也去不了,她的泪沾湿了他整个胸口,凉凉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还是止不住眼泪,扭着身子要去看李默然,他恼的把她抱的更紧,口气冷漠地在她耳边呢喃,“忘了他,你还有九天就是我的新娘,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她抽噎,断断续续地说,“不……我做不到,我忘不了他,我也不能忘了他。”
谁能相信,生命中最美最痛的,可以忘记?一个忘字,谈何容易?
“该死。”齐灼华一下子愤懑起来,捧起梨花带雨的脸,狠狠命令,“嫁给我就必须忘记他,不准说一个不字。”
她执意摇头,坚持己见,“我本来就不想嫁给你,更不会因为你而选择忘记他。”
“你……”他控制不住出手捏住她纤细的脖子,越勒越紧,她却一点也不害怕,眸底甚至有些许希翼之色,嘴角更是徐徐绽放一抹释然的笑,他一惊,手快速地收了回来,紧紧抱住她,一改冰冷的嗓音温声劝哄,“好,我不逼你,但你要好好地嫁给我,不许轻生。”
来日方长,只要有他在,总有一天,李默然会从她的记忆里彻底消除,他绝不允许,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心里还想着另一个男人。
“宝。贝。乖,答应我?嗯?”他温柔地去擦拭她的泪水,沉着嗓子耐心安慰,凉薄的唇贴过去细细密密地亲吻她的脸,也能柔情万千,缱绻缠绵。
顾月白于泪光朦胧中看不清他雕塑一样俊美的脸,只感觉到那温热的唇像三月的牛毛细雨极其温润地落在脸上,麻麻的痒痒的,心里,真的不那么痛了。
“嫁给我,不许轻生,快点答应。”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两瓣薄薄的唇稍稍用力,极具技巧地婉。转流连,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像是穿透了肌肤的隔阂,直接刻印在她犹豫不决的心上,帮她做出他想要的答案。
顾月白痛到极点的心实实在在地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终于莫名其妙地受他蛊惑似地答了一个字,“好。”尾音拖的长长的,余音袅袅,仿若不像是从她口中所出,她也疑惑万千,但这疑惑终究抵不过男人魔。魅双唇遣出的巨大控制力。
“这才乖。”他又重重地吻了她一下,然后把她抱到床上安置好,“闭上眼睛,先睡一觉,其他的什么也不去想。”
顾月白迷惘地睁大眼不肯听话,他便低下头吻住她的双眼,直到她哭的累了,心也倦了,深深地睡过去才放开。
他不知道,她的梦中都是李默然嘶吼着要去找小白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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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91节两两相忘
他不知道,她的梦中都是李默然嘶吼着要去找小白的画面……
见顾月白沉沉地睡了过去,齐灼华猛地起身出了病房,高大的身子缓缓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五指展开盖住深沉的眉眼,脑中一片混乱。
不自觉咋咋舌,麻麻的,记得以前……他最常用这种方法让生气的季烟对他俯首称臣,每次都会玩的过火想要得到她,可她每次都是笑着拒绝,“齐哥哥好坏呀,人家还没满十八岁呢……”懒
终于熬到她满了十八岁,她又说要到结婚之夜,她说那一夜,把自己交给最心爱的男人才最美好。他笑着点头,他的烟儿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想法,都是力求完美的……
烟儿的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
沉淀了半晌,他掏出手机拨号给季秋,那边彩铃响了好几遍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