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确切的是眼神,让木筠有种熟悉的感觉,与三王爷带来的那种熟悉不同,样的感觉是温和的,清淡的,坚强的,难道是因为二人有着强烈羁绊的关系么……
鹤舞捧着的脸,仔仔细细看遍:“……原来绕圈,还是的脸。”
“希望是。”叹气,再换次可不好玩,“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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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最好还是晚些再换朝服,先听修院掌院礼使要奏什么。”三王爷保持恭恭敬敬的态度,世昌已经气不出来,茫然的看着礼使官面向群臣站定,掏出道他根本没见过的月白绸诏书,沉默几秒,礼使开始报诵:“奉承运皇帝诏曰……”
世昌大惊,右都御都统沙金那堆臣子中已经有人嚎啕大哭,深知大势已去,先皇临死前留的“长子继承制”,就样被他的亲生儿子打破——破得样急促。
圆脸右都礼使自顾继续沉声念道:
“……大盛世昌皇帝,受与圣祖成元之命,肇造弘基,神功圣武,遗厥子孙,承元继体以来,深恩厚泽,然深感体薄力浅,体质久虚,恐愧对祖先宗祧,无力掌撑国之职。大盛不可日乏主,臣子术清,乃宫中翘楚,讵意宗盟及诸大臣,于皇子之中,合辞推朕,勉循舆情,于本年九月十四日,即皇帝位于春殿。惟予皇帝,莅兹重任,所赖伯叔宗亲大小臣工,同心协力,朕退位修养,仍居宫内。其以明年正月初日,为开顺元年,宜发大赦,共图惟新,自九月十四日昧爽以前,应罪犯,并常赦所不免者,尽行赦宥,布告中外,咸使闻知。九月十四日。”
字句,大殿上听得特别清楚。
木筠不知道刚才那些个敢于站出来的大臣会不会为句话小宇宙爆发,不过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侍卫很快冲进那堆明显少些的人群,两人架人,生生拖出去。
木筠只来得及听到声“大逆不道”,那帮不知是处于什么标准及以何种证据划分的臣子已个不剩,朝堂上冷清下来,三王爷挥挥手,又批侍卫带着剩下的大臣离开大殿,对待批人,侍卫明显礼貌许多:前朝的佞臣,本朝的功臣,怠慢不得。
皇后瞧着三王爷不动声色便将事做得干干净净,迅速得不像是真的。
木筠胆战心惊,庆幸自己呆在侧门。
而世昌闭着眼睛,仿佛陷入无底沉思,根本不去看。
三王爷上前步,那几十名侍卫立刻拔剑,寒铁与剑鞘摩擦,几十把刀同时发出锐利的声响。
三王爷毫不在意,笑笑:“知道下手太快些,不过对付们,不快些是不行的。”
“三王爷的话,本宫听不明白。”
“皇嫂还是莫装得好。”三王爷淡淡道,“知道绝容不下——也容不下们,不过还是要劝,既然敢做,必然做充分准备,皇嫂,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待侍卫来,误伤可就不好。”
皇后静静的看三王爷会儿,冷冷道:“把剑收起来。”
周围又是钢铁摩擦,剑回鞘。
三王爷道:“都下去。”
侍卫并不动弹,直到皇后轻轻开口道:“下去吧。”
“可是……”
“下去。”
“是。”几人勉强退出去。
大殿上终于只剩三人,三王爷眼睛瞟瞟侧门,淡淡道:“那躲着窥的,也不出来么?”
躲不下去,鹤舞拉着木筠,慢慢走出来。
三王爷见那子便冷笑起来。
当着的面,他问世昌,是谁?
直觉早已替他做出回答,神怪之事向来不是他的风格,然而他却愿为他相信次,只是等待更准确更确定的答案。
鹤舞和木筠的眼睛没离开过世昌,四对目光齐盯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