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简单,最不费脑子的思考方法,最最适合她的思考方法。
但是鹤舞男扮女装这事,完全没有给她缓冲和考虑,一下子就把她冲得晕头转向。
况且还有别的问题,什么檀夏什么太子妃,她的脑内存实在是无法一次解决这么多问题。
眼前,先解决哪一个?
要点名点将么?
“鹤舞——我们来玩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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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花园中柔情蜜意,书房却是另一番景象。
“啪!”一声。
三王爷端坐椅上,面上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跟她说了什么?”
“谁?”檀夏跪与他身侧,捂着火辣辣的右,脸并不答话。
三王爷冷笑:“怎么,不说话?在我面前,想装死不吭气?”
檀夏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你到底想问什么?你当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么?”
一大早被叫进三王爷书房,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没想到劈头就是一耳光——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这一耳光打懵了她,待清醒过来,三王爷已经缓缓压下她的罪名。
“你还是忘不了术诚?”
“不是。”她答得飞快,她知道,即使夺了她清白的人是他,三王爷仍最恨她与术诚那段情,平日她甚至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术诚这个名字,怕他动怒。她清楚的知道此刻若是答是,将会受到如何严酷的惩罚,于是干脆死撑到底。
“你想逃?”
“没有。”
三王爷微笑着弯腰,逼近她,强力捏握她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咬牙道:“你莫要以为我宠你,便可以无法无天。你跟她得那些话,当我未听到么?”
“谁?什么话?”檀夏一惊,故作镇静。
“我再问一次,你老老实实答,我便饶你。”三王爷放开手,“昨日,你跟右赫理氏说了什么?”三王爷依然冷颜,肃然而坐,“我警告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檀夏低头,睫毛在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那我便再答你一次,没有。”
“没有?”三王爷突然笑起来,丢过来一卷东西,咬牙道:“那这是什么?”
卷成一卷的一张纸,打开,明显有被用力揉捏的皱褶。
“念!”
檀夏身子直颤,薄薄纸张在指尖簌簌而抖,纸上头居然记着她与右赫理氏的对话,一字不差。她低头,视线不离纸,并不抬分毫,口中如哽住一般,后头发紧,连呼吸都不能顺畅,如何能念得出口?
“看清楚了?嗯?”三王爷猛抽回手中纸,低低念道:“‘后来他便不来找我……可是那日进宫,他还是看着我……’‘他抱着我……一直哭,一直哭,我跟他一起哭……’‘他说他留着正妃的位置,不是我,他不要……’。”
念着念着,三王爷低低笑起来,起初是硬忍着,后来越笑越高,直到那浅笑转为仰天大笑,声音却如猛兽受伤一般,哀涩酸苦。
“不是你,他不要?”他笑得喘不上气,“那不是他,你是不是也不要?”
檀夏眼中已蒙上一片水光。
“不是你,他不要……”他始终重复这一句,反反复复,声音渐低,直至喃喃自语,眼角似是湿润。
檀夏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一时心中竟也难言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