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立离开的背影。
李生白有种奇怪的感觉。
顾立对他足够尊敬,态度谦和有礼。
与学生的那种距离感也有。
就是他说话的语气太过平和了。
平和得就像是在与同辈聊天。
没有故作大人模样,
没有故作深沉老练,
或许他本来的面目就是如此。
只是之前对他的关注太少。
顾立回到教室后,将书和信都放进课桌内,旁边的同学虽然好奇,但很快上课铃声响了,且语文老师跟在顾立后面已经进了教室,也就没凑过来问。
也是顾立太孤僻,同学都摸不清他的脾气,不好开玩笑。
不然,好歹要抢过来看看。
因为是自习课,李生白没喊起立,直接开始了上课。
他也不打开书,笑吟吟地看着下方的学生,开口道:
“上节课,我们学习了白居易的《琵琶行》,有没有同学尝试背诵一下?”
这话仿佛是按下了学生们喉咙的关机键。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立刻雅雀无声。
一个个都乖巧得像鹌鹑似的。
低着头看着桌面。
李生白见怪不怪,于是开始点名。
“顾立,你背一下——”
顾立没想到,语文老师说话算话,这么快就点他的名了。
莫不是语文老师还是不信,要检查一下他是否认真听讲了?
这可不能掉链子。
还好,要他背的是《琵琶行》。
若是其他的古诗,他或许忘了。
但《琵琶行》可是出过歌的——
当时传唱得还挺广。
顾立有幸听过,还学过。
不过听老婆说,他那戏腔听起来像是捏着脖子的鸭叫。
哎,恶语伤人六月寒啊,自此他再也没唱过歌。
甚至KTV都戒了。
顾立淡定地站起。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