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夫人似有感触,香妈妈突然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老夫人,奴婢一直觉得,郡主不是那样的人。”
“若没有那个事,当年她怎么会投河?”
“那是郡主以死明志呢!”
“那这两个孩子怎么说?也是假的?”
“……”香妈妈无话可说了,可她无论如何也是不相信郡主会做那样的事的,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从来未在外面留宿过,就算是出门也都有人陪着,怎么就和别人有私情了,还能珠胎暗结?
香妈妈始终想不通,可又碍着事实什么也不能说。
“你呀!就别再替她说话了。”
闻声,香妈妈眼圈一红,道:“那您也不能真的就将郡主许给那样的人家啊!郡主可是您嫡亲的血脉,怎么好那样糟蹋?”
一个傻子,不知冷也不知热的,嫁过去还不等于守一辈子的活寡么?饶是这般,倒不如一辈子都不嫁还落得个清静。
“若不是出了那样的事,以她的身份,谁还能逼她?可如今,王爷都说了那样的话,我还能怎么样?毕竟王爷才是一家之主。”老夫人一世要强,却因家里出了个不守妇道的孙女儿,好几年都不敢抬头见人,要说不气,那也是不可能。只是,毕竟是自己疼过的孙女儿,想到威北侯府的那个傻子,心里也还是难受得很。
“老夫人,奴婢只是可怜郡主,她对您至少是一片孝心的。”
“真孝顺我,就不该做那样见不得人的事。”说着,老夫人双眼中闪闪发亮,似是也有了泪意。
见老夫人这样,香妈妈不好再劝,只得闭了嘴,轻轻地顺着老夫人的背。老夫人难过了一阵子,感觉好了一些,又说道:“去,再让张管事查一查当年的事,寻寻那两个孩子的生父,能找出来最好,万一找不出来,威北侯府那边……也就只能怪她命不好了。”说完,又添了一句,声音很小,几乎叫人听不清楚:“最不济,族里还有家庙。”
家庙,这是让郡主出家的意思?
香妈妈大惊失色,忙又急道:“老夫人,奴婢回来的时候,倒是听了些话回来的,只是不敢与您讲。”
“什么话?”
“关于郡主的,也关于两个孩子的。”说着,香妈妈一顿,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道:“外间都在传言,当年和郡主有私情之人,可能是明明相大人。”
“哪个明相?”
“当朝左相,明君澈。”
“啊?”初听到这个,老夫人吓了一大跳,如果当年和阿弦有私情之人是明相,这么好的人家,她怎么就不敢讲?只要她讲了,别说已珠胎暗结,就算是什么事也没有,只要她喜欢,王爷也会全了她的一片痴心,怎还会闹到投河自尽的下场?
迎上老夫人质疑的眼神,香妈妈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道:“外面都说,颜小小姐和羿小少爷长得和明相一模一样。还说郡主回府那一日,遇了歹人,是明相大人出手相救的,还说,明相大人明着是有公务在身,暗着却是特意去救人的。”
“真有此事?”
“奴婢也没见过明相,只是听说……”
“去,吩咐下去,王爷若是回府了,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
绮兰阁内,烛火微摇。
华青弦坐在云妈妈的床头,语气中带着些几不可闻的波澜:“擦点药吧!都肿成这样了。”
“郡主,奴婢没事。”云妈妈恬静地笑着,微微摇首:“郡主,好得太快了麻烦也回来得快,奴婢顶着这张脸,叫她们多看几天,也好消停消停。”
“没必要。”
她的人,她自己都不疼惜还要加以利用的话,那也没几个肯真心实意地跟着她了。更何况,云妈妈的脸也是因为小颜,她不能任她就这样委屈自己。
云妈妈深深地看了华青弦一眼,言语间已有松动:“柳侧妃怕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得让她好好受点教训,要不然,她真以为王府里是她一人说了算。”
闻声,云妈妈面上一惊:“郡主,您打算怎么做?”
“送份大礼给她呗!还能怎么做。”说着,华青弦眸光一转,已是落在了屋里已早已准备好的各种食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