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凤鸣见到她倒未多加叱责,只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臣妾想起太后寿辰在即,临时起意,未向皇上禀报私自离宫前来探望,还望皇上恕罪。”德妃低眉敛目,态度温顺。
“嗯,”澹台凤鸣点头微笑:“难得君儿与朕想到一块去了,朕送璃月至淞山庵堂,顺道前来探望母后。”
德妃见他并不隐瞒,心中略感安慰:“臣妾听说云婕妤随皇上一道出宫,未何皇上至此,她却不见踪影?”
她没有看错,皇上终究是不屑一个废后,这才先遣她返宫,只身前来探望太后。
只是这样一来,倒显得自己心胸狭窄,没有容人的雅量了。
“璃月首次离宫,朕怕她多有不适,特命清歌陪她一晚,明日午时于淞山镇碰面后再一同回宫。”
“她一个孤身女子,单身上路怕是多有不便。皇上何不令她在庵中等候,到时派侍卫上山接来便是?”德妃心中欢喜,嘴里做着空头人情。
“不过是件祭品,何必如此麻烦?”澹台凤鸣似有不耐。
“她好歹也是你的妃子,”德妃越发放心,偎到他的怀中软语娇声,似嗔似叹:“皇上说得这般无情,倒教臣妾有些害怕呢~”
“你怕什么?”澹台凤鸣微笑着垂眸,眼里闪过一丝厉芒:“莫非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亏心事?”
德妃倏然一惊,背上渗出冷汗:“君儿对皇上一片痴心,我们叶家对皇上更是忠心耿耿,皇上何出此言?”
“玩笑而已,何必当真?”澹台凤鸣勾唇而笑,挥掌击灭烛火:“睡吧,不早了~”
德妃不敢多说,老老实实地躺下。
正文 捕蝉
当第二日早上,看着松间雾绕,听着崖畔钟声,唐意隐隐升起恍若隔世之感。
如果,到老了能与心爱之人携手山林,找一处山好水好之地,过着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居生活,似乎也是不错的。
出家人生活规律,早睡早起,用过早饭后太阳还在山尖尖上。
唐意挂着与澹台凤鸣之间的午时之约,问明了路径,匆匆辞别了璃月,下山往淞山镇而去。
爵出来得早,唐意的脚程又快,到达镇上的时候,还只辰时刚过一点。
她也不急,一个人慢慢逛着,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很快,一条长长而热闹的街市很快出现在她的面前。
滕摩肩接踵的人群,各种各样的小摊小贩,热气蒸腾的各色小吃,扑鼻而来的阵阵香气,此起彼伏的吆喝,夹着鸡鸣狗叫……竟是热闹得不得了。
这种地方,极少有这种穿着光鲜亮丽的女子出现,小贩自然格外热情,纷纷招揽生意。
“夫人,买只。”
“买韭菜吧,早上摘的,新鲜。”
“这鱼早上才从河里钓上来,还在蹦着呢~”
唐意抿着嘴笑着,虽然什么也不买,仍是极认真地一个摊子接一个摊子逛过去。
穿过这条长街,是一片小树林,一群孩子的笑闹着,举着竹杆在树林里奔跑着,不时停下来,仰起一张张小脸,拿着竹杆在树杆上似乎是戳着什么又象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唐意唇边泛起一丝浅笑。
看来,不论古今,夏天捕蝉都是孩子们的乐趣呢。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童年时的自己,正领着孤儿院的那帮小罗卜头穿梭在郊外的林子里,灿亮的眼睛盯着每一棵树。
捕到的蝉可以当晚上的美餐,蝉衣积攒起来,卖到药店里,就变成开学后她的纸笔。
也正是为了那些孩子们,她才会在十岁那年毅然进入国安局,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命运。
现在,失去了她的庇护,孤儿院的那群弟妹们的生活变成什么样了呢?
淡淡的心酸与失落从心底涌出漫卷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