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在实验室里找到了陶永安。
虽然纸条上的字迹还算清晰,但小陶同志的心情远没有那么平静。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找赫尔斯聊一聊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陶永安抬起头,想要解释一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是。
“或许一开始就该找赫尔斯来做这件事。”在他姑姑回国,希望他们尽快签下合作条款时,他就该坚持换人。
“这种事情哪说得清啊,不过我觉得这应该和你姑姑没什么关系,纯粹是瞧不上吧。”
瞧不上来陶君这个黄种人的图书经纪人。
那是他们素来的傲慢。
“他们有什么资格瞧不上?不过是一群流氓、犯人和渣滓的后代!”陶永安的愤怒在这一刻最大,“他们有什么可傲慢的?”
“因为他们国家强大啊。”阮文声音低低的,如今还是冷战时期,所以他们还能左右逢源。而等到隔壁毛熊家被玩死,美国无所顾忌,到时候他们的日子会更难过一些。
阮文记得,九十年代的三大恨。
“世界诸国林立,丛林法则是游戏规则,他们是执棋手,所以能傲慢。”
“那我们就……就就这样算了吗?”陶永安不甘心,他听得出姑姑的无奈,不是她没尽力,而是她尽力之后却还是没办法改变什么,除了自寻其辱。
“你觉得我是会轻言放弃的人吗?”阮文笑了起来,“还记得吗?主席说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
她又是补充了一句,“小陶同志,要知道,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沮丧的人忽的眼睛一亮,“你是说赫尔斯。”
“当然,那可是我们的国际友人。”
赫尔斯是个极为有意思的人,上次中国之行,走之前买了一套书。
他精通多国语言,中文不算特别好,但能勉强看懂。
对阮文来说,契约精神就足够让她选择赫尔斯,只要他们之间价钱谈妥了,一切都好说。
陶永安原本激动的心情又平复了下,“可是这件事已经搞砸了,赫尔斯还能搞得定吗?”
只怕他就算是答应了,也无力回天。
“你要相信赫尔斯的谈判能力。”阮文当即去给赫尔斯打电话,这个时间点,这位斯拉夫人应该刚起床正在吃早餐。
德国人接到电话并不意外,不管什么时候,阮文找他都不让人觉得奇怪。
“没问题,但是我需要一份大合同。”
赫尔斯并不介意去美国一趟,但是这件事做成很费劲,所以他需要一个不错的合同。
“没问题,你说。”
早前赫尔斯和阮文的合作,一向都是阮文支付佣金。
帮忙申请国际专利认证时,阮文给了他三千英镑。
帮忙牵桥搭线卖机器到意大利时,阮文给了他三万英镑。
这次,赫尔斯的要价涨了点,他不再是要一个固定数额,而是阮文合同的百分之二十。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陶永安以为阮文会跟赫尔斯讨价还价,没想到阮文二话不说答应了,“没问题。”
跟赫尔斯交代了一些事情,阮文这才挂断了电话。
“这个赫尔斯,之前明明没有……”
阮文把这个德国人的胃口养大了。
“想开点。”阮文拍了拍陶永安的肩膀,“他和我们捆绑在一起,自然会尽心尽力为我们争取。如果赫尔斯能谈下来一百万,那就算是给他二十万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