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阔由真自己,到底有没有练成太元魔法,如果练成了,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难道真如魔青所言,他资质驽钝,而没有完全体会太元魔法的精髓?
如果太元魔法本身确实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岂不是意味着,修炼它的人都会自爆而死?想想自爆而死的样子:全身支离破碎,肚肠脑浆花花绿绿的东西洒了一地,余跃不禁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然而此刻,却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余跃一旦吐血,精神力崩溃,丧尸立刻失去控制,砰砰砰纷纷跌倒在地。那些在外围一直观望的士兵,翘企盼许久,似乎等待的就是此刻,于是举起刀剑,齐齐向余跃扑去。
见兵士们蜂拥而来,顷刻之间,已至眼前,余跃仓促之间,也不出亡灵魔法,慌乱之中,心中不知想到什么,把手一指,一团火球迎面打在扑来的那些兵士身上,立时烧得他们呱呱乱叫连滚带爬。
“火球术!”余跃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莫非在无意间使出了火系魔法?”
方才刻意召唤,它是打死也不听使唤,现在它却不请自来了(当然余跃不知道,他已经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请过一次了),莫非,修炼太元魔法,每受伤一次,魔法力也会大幅度的提高一次?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爆的期限,也越来越近了?余跃心中狂喜之余,也不由得稍稍地震颤了一下。
不过眨眼之间,他对求知的渴望,掩盖了对死亡的恐惧,他开始试着动其它各系元素,结果不出所料,水系魔法、土系魔法、风系魔法都一一奏效。
太元魔法第一卷,用大量的篇幅逐一介绍水火风雷等等各系魔法的修炼方式和施法方法,因此他可以任意施用任何单系魔法。
这一系列的狂轰滥炸,把那些蜂拥而来的士兵们打得东倒西歪,然而这些擅长冲锋陷阵的士兵们又怎么会在乎这些?一次次的被击溃,他们又一次次地冲了上去。
余跃势单力薄,哪里抵挡得住这种阵势?很快,身体各处又挂了彩,弄得遍体鳞伤,流血不止。
然而这样的伤害对他来说,已经算是皮毛了,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只是担心,他倒下之后,他身后的少女,会因此受到牵连,所以他顽强的抵抗着。
然而他也很清楚,即便是他的魔法在一夜之间再次提高一倍,也无法挡住这样排山倒海的攻击,他迟早都会被他们的铁蹄踏成肉酱。
其实最初他只是想阻挡那些士兵的误伤,后来不可避免地伤害了他们并且激怒了他们,事到如今,解释、投降恐怕都已经无济于事,唯一的一条出路,就是狠心地跟他们拼到底了。
然而与此同时,他又开始扪心自问:这些人应该死在我手上吗?他们都是士兵,死在战场上,是死得其所,然而无论如何,却不该死在我手上。因为对于我来说,他们是无辜的,而我却要无情地伤害他们,那么我岂非是一个大恶人?
他想到了身后的善良的少女,于是不觉豁然:无所谓了,为了你继续善良,我把我变成大恶人,也在所不惜。
于是就要起风云雷火水,作殊死一拼,却忽地想起最开始起亡灵魔法之时的震慑力,不由得灵光一闪,一拍脑袋:“真是杀昏头了!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下一刻,他默念咒语,又一次召唤起附近的死尸,这一次,精神念力大增之下,所能召唤起来的丧尸数量,也是大幅度增加。
………【第四十七章 美梦】………
而且这一次,丧尸们也不再呆滞,而是多了许多表情,或张牙舞爪,或怒目狂啸,或凄声哀嚎,吓得那些士兵们魂飞魄散,四散逃跑,顷刻之间,就给丧尸们留出了许多活动空间。
见那些士兵败退,余跃也不起丧尸追赶,而是运气精神念力,将丧尸们整齐列队,三五成群,跳起了各式舞蹈:爵士舞、拉丁舞、肚皮舞……士兵们不明所以,先是看着呆,继而情不自禁地捧腹大笑,因为那些丧尸或缺胳膊断腿,或五官不全,或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要命,却还要尽情展现出灵动优雅、妩媚妖娆的一面,就不得不叫人笑掉大牙了。
而余跃却不敢笑,因为他如果一笑,恐怕又要吐血了,所以他尽量克制着,拼命维持着。
然而以这舞场为中心的远方,战斗却依旧打得如火如荼,那惨烈和残酷,没有因为这边的笑声而受到丝毫影响。
以至于近处观看舞蹈的士兵们后来不得不增援过去,逃不过宿命,卷入到这场厮杀中,最终免不了横死当街。
一直杀到天亮,这场厮杀才告一段落,最终杀了个两败俱伤,到底是谁杀了谁,不得而知。
只是有一件事情却相当明了:街上堆满了尸体,该死的和不该死的人的尸体。
余跃也算激战了一夜,身心俱疲,一旦那些厮杀的军士全都倒下,他内心一懈怠,不觉一阵犯困,索性靠在墙上,将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这一打盹的功夫,他居然就做了一个梦,梦中遇见杨寒了,然后两人不知怎么搞的就亲在了一起,那酥酥痒痒的感觉勾得余跃把舌头都伸了出来,一顿猛舔,却不料杨寒“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
一切皆是虚幻,那一声惊叫却是那么真切,余跃睁开眼来,便见一个美貌女子满脸红霞往后急退。
原来,见余跃靠在断墙上沉沉睡去,少女忍不住上前,静静地端详他俊朗的面容,看着看着,又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他的脸,却不料余跃这家伙在梦里不老实,竟然伸出舌头来舔她的手,把她舔得惊叫起来。
余跃一睁眼,就见一个陌生的少女像躲瘟神一般地躲避自己,继而又羞涩地侧过脸去,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冲口问道:“你是谁?”
“我,我是月儿。”少女低着头,低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