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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后,脑子里头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岑宁看着面前的人唇齿间一张一合,可是莫名的她什么都听不见,耳边反复回荡着刚刚那句话。
“今夕死了……”岑宁呆愣的重复了一遍,双眸之间尽是懵懂之色,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脸上已是冰凉一片。
卫谕目光复杂看向她,手中还放着一方帕子,岑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指尖触及脸颊的时候,泪水已经落了一片。
没有接那人的帕子,岑宁直接用袖子揩了揩自己的脸,眼泪都擦干净了,她才正色对着卫谕道,“我要为她敛尸安葬。”
好一会儿,对方没有开口拒绝,而是直接摇头,随即而至的话语冰冷,让岑宁瞬间心灰意冷,
“她是待罪之身……死后按律只能丢弃至乱葬岗。”
乱葬岗……
便是悄悄带回来安葬也不行……吴家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今夕。
“当真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岑宁双手攥紧,红着眼含泪盯着卫谕,宛若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男人向来铁石心肠,女子红着眼不行,落泪也不行,即便是乞求也是无济于事。
只有面上带着些许遗憾,摇了摇头。
见他这般,岑宁反倒松了口。殷红的唇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那就再看一眼,最后再看一眼。”岑宁喃喃开口,双目无神的盯着鞋尖。
好半天没有听见卫谕出声,岑宁视线移过去,本来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如今充满了血色,卫谕最终还是应下了,“好”!
再次走进阴暗潮湿的牢狱时,泪滴从空洞的眼眸中滴落而下,将今夕关在牢狱中的门打开了,岑宁站在门口脚步突然顿住了。
泛旧的草席将人裹在了其中,只能看见几缕散在外头的黑发,还有一双染了脏污的绣鞋。
“早知道,我不该来见你的。”岑宁抬起手背抹了抹。
她大概能猜到今夕为何会如此,只怪她太愚钝,方才这姑娘说让她照顾好老头,她就应当察觉的。
吴家势大,她怎么会信自己能斗得过那般权势之家,这般了结了自己不过就是想这般解决了吴家的事情,想让她好好活着,护好老头,便是了了她的心愿了。
虽说人近在眼前,可是岑宁再也踏不出一步了,转身从腰间取了一个钱袋子递给了边上的狱卒手中。
“还望这位大哥,能够妥善处理了小女子的妹妹。”
岑宁没有再看那人一眼,转身就离开了,狱卒看着手中的钱袋子略微觉得有些烫手。
女子离开的步子匆忙,与她一同来的侍从故意慢了两步,狱卒有些犹豫这手中的钱袋子,那侍从客气道,“您辛苦了,收着便是了。”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