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想惹麻烦。
你们说,如果警察在罪案现场,从受害者的手机上,发现了最后打出的电话号码,会如何处理呢?
恰好这个人和受害者并不熟识。
一番怀疑,一番论证,一番质询,一番麻烦。
湛明婵就会觉得很烦。
所以她最后说:“注意安全,深夜无论谁敲门,别看,别开,最重要的是,不要报出名字,无论是谁应门,都不要报名。”
第三章 应门
湛明婵又熬夜了,反正周一也没有课,她打算在公寓多留几天。
钟表显示到两点半的时候,砰砰砰的敲门声又全无征兆地响起。
有上楼的声音吗?
当然没有,有的话,问题就好办了。
湛明婵停下了打字,屋子因为安静而空荡,她就不由落寞。
这次只响了三声,干净利落。
砰砰砰。
门就开了。
吱扭一下很是细微,可以判断防盗门推到了一个很小的角度,戛然而止。
放在桌角的罗盘针剧烈摇晃。
湛明婵盯着指针,有些入神,约莫一两分钟,她还是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耳朵贴近门板。
“名字。”
外面有人说。
此时正刮风,气压的变化让门板轰轰来回,压了几下,这就压过了门外的声音,湛明婵再次听清楚的时候,已经是简洁的“地址”二字了。
门外那声音,低沉而利落,让人不觉想象,说话的人,一定是个压低了鸭舌帽,提高了风衣领子,把自己裹得很结实的男人,他必定是低着头的,好让面孔埋在阴影里,再让气流擦过嘴唇,将最轻微的语言带出来,他的瞳孔大概都不会直视对方,但这并不会妨碍面对突发情况之时,他灵敏的应变。
门外那是个什么东西,湛明婵在听说了螃蟹后,已经有点数了。
那螃蟹,就是被吃掉了。
局限在这座城市里,金秋时分最活跃,尤喜螃蟹,行动模式是深夜敲门问名字,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新鲜玩艺呢?
湛明婵在心里叹气。
外面窸窸窣窣,湛明婵的半张脸都贴死了门板,无奈隔了两层门,又有风的呼啸,而对方也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她什么都没听到,她便将手指放到了门锁上,犹豫着是否要打开里门的时候,风停歇了片刻,随后,那低沉的声音说:“重复一遍,周智雅,女,16岁,家住……”
呼一下,关好的厨房门被狂风推开,门旁扫帚倒地,喀喇喀喇。
湛明婵懊恼地想:最关键的没听到。
吱扭,对面的门关上了。
湛明婵走到阳台,推开了窗子,大风卷了进来,她怔忡,哦,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