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要去找齐宇吧。”是肯定句,齐慕淡淡的说这句话,没有问我,他只需要一眼就看清楚了我的意图。
我没打算否认和欺瞒他,但是此刻又觉得回答了他,便是给齐慕惹事,我犹豫着低下头,没说话。
齐慕走过来,伸手捏起我的下巴,阴测测的看着我,口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将三月的河水撒在我的脸上。
我忍着内心难以自控的,愈演愈烈的疼痛,努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齐慕冷笑了一下:“我?你不应该说我们吗?反正你跟安清泽,已经确定是我们了,不是吗?安太太!”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我心里发愧,刚刚我的举动,他必定是看了个完整的,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这番受了刺激的模样了。
我苦笑:“那好,我们,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齐慕怒极反笑:“好,现在干脆的承认,连简单的反驳也不需要了,是吗?你是不屑的,是根本不在乎的,对吗?”
我听见自己的下巴,被他加大力气弄到咯吱作响,但我心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我知道齐慕最终不会伤到我,即便是伤到了我,那便是要我死了又何妨呢?死了,便死了吧。人生活着已经那么痛苦了,我还会怕死?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眼泪又像是被咽下去了一般,我再次睁开眼睛,看着齐慕的那张脸,眼睛反倒是奇异的,干涩的很。
齐慕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虽然他面上没有剧烈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情绪的波动,已经足够证明他此刻的失控了。我抓住他的手,好凉的手,我的心,也跟着凉起来。
“我疼。”我说。
齐慕微愣,但还是放开了手,我获得自由,动了动我的脖子张张嘴,有微微的酸疼袭上来。
齐慕眼神直直的看着我:“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的冷静呢?我几乎要怀疑
,之前跟我说什么在一起的美梦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了。”
我笑了笑,很轻的那种:“你就当是我在演戏吧,我知道我们没戏了,这样也好,本就是奢望,我让你失去了一切,我自己也没什么好过的,不如,你就放过我吧。”
齐慕痛苦的看着我,摇头:“放过?呵呵,到了这个时候,到了现在,你跟我谈放过?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秦可?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是这样的。你说开始的时候,我满心欢喜,我以为我等到了,我以为这一次不会再有抛弃和痛苦。可是最后,我得到了什么呢?我特么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齐氏不齐氏的,我就是在乎,你这颗心啊!”
我胸膛剧震,齐慕眼睛里的痛苦,狠狠的,如同一只砺箭,于千万里之外,直直的对着我的胸过来。我无处可躲,无处可藏,更加无法隐瞒自己鲜血淋漓的当下。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没的躲,也没的藏,鲜血淋漓,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啊。我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安清泽,难道要我放着安清泽不管不顾,冲着齐慕那一句什么都不在乎,就远走高飞不成吗?我做不到,也不可能去做的。
我收拾好了情绪,缓慢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对齐慕说:“我现在有要紧的事,如果你真的愿意相信我,还愿意听一听我想说什么的话,那就等我做完这件事情,我们好好的谈一谈。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你肯相信我的解释的话,我们还会……”我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在沸腾,心咕噜里的那种酸疼,又开始泛滥了,我不敢说下去了,我怕我说下去,我又变得懦弱而自私,而现在的安清泽只能靠着我了,我不能懦弱而自私。
我抬脚要走,齐慕却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回头,盯着他的眼睛。
“我跟你一起去。”齐慕说。
我皱眉,然后想也没想立刻就拒绝:“不
可以,齐宇要对付的人本来就是你,这一切说到底还不都是冲着你去的,所以你不能去。”
齐慕无所谓的笑笑:“既然都是冲着我来的,那我去了,便才是顺了他的心意了,安清泽便也没事了,你想要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啊。”
我用力的要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齐慕的手像是生了铁一般的,牢牢的桎梏住了我。
我低喊:“齐慕,你疯了不成?齐宇早就已经失去理智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你怎么就能知道了?你想想,如果他要的紧紧是弄死你就算了的话,那何必搞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这么多的铺垫,这不是有病吗?你想想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些冗长的事情的发生,就说明齐宇这个人,本身早就已经不正常了,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他完全失去理智了,所以他要做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限制的,那些事情会一直发生的。只有一直发生,旁人的痛苦一直存在,他才能存在。你明白吗?”
齐慕淡淡的看我一眼:“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我咬住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要问问齐宇的目的,至少对待安清泽,他给他下药,做了这么多的伏笔铺垫,总要有个短暂的目标吧。可是你绝对不能跟我去,如果你去了,这个目的就必定有所改变,就变得不明确了,难道你忘记了以前他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了?”
我知道我提起这些事情之后,齐慕心里必然难受,他的脸色也明显是苍白了几分。但他仍然不肯放开我的手,固执的瞪着我。
良久,他忽然松开我的手,无力的说道:“为了安清泽,你便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我叹口气,回头看一眼安清泽:“要不是因为我,他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苏梅的婚礼,要不是因为我,说不定苏梅还真跟安清泽结婚了呢。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不理会他的死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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