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的呆在哪里,看看茫然的跟个小女孩模样的李文婷,又看看主治医生:“那怎么办?”
主治医生摇头:“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一切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总之,我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看她自己的恢复情况了,说不好的话,一辈子都想不起来的人,也是有的。毕竟是受到了创伤了,没办法断定的。”
主治医生走后,我坐到了李文婷的床边,她看着我的眼神里隐隐有些胆怯和羞涩。我抓住她的手,很凉,想到一个人,忽然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要去哪里,这一定是很恐怖的事情,我心里有些发酸,李文婷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为了齐慕。
“那个,你是谁啊?”林文婷小心翼翼的问我。
我笑了一下,想要给她一点温暖,我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以及从她冰凉的指尖传递过来的浓郁的紧张。
“我叫秦可,跟你是一个公司的,以前我们关系挺好的,算是朋友。”我温和的说道。
李文婷哦了一句,然后闷头思索了一会儿,抬头再看向我:“那,那个齐慕又是谁?其实到我醒过来之后,好几个人跟我提过这个人了,但是我想不起来了。虽然记不得,但是我隐约的觉得那肯定是个对我来说很重的人,对吗?”
李文婷看着我,眼中露出一丝的羞涩:“他是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的爱人,对吗?”
我看着李文婷,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是未婚夫,但是婚礼被我破坏了?说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后来孩子死了,为了替齐慕挡住子弹吗?还是说,她爱着的齐慕,跟我之间的复杂的这么多年的关系呢?我说不出口,一时之间的百感交集,使得我竟然找不出准确的词汇来形容我要说的事情。
我想了一会儿,才勉强的笑了一下:“恩,是你的男
朋友。”
李文婷脸上露出一种非常满足的,小女孩一般的笑容,很甜蜜。她的脸色发白,因为一躺几个月,身体也明显的瘦削,脸上也显得过瘦,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那抹笑容落在她的脸上,如此的没有违和感,反倒是添上了神采,使得她如同往昔一般的光亮了起来。
我沉下脸,心里发酸发涩起来。
李文婷主动抓住我的手问:“那他怎么没有来看我呢?虽然我记不起来了,但是我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莫名的会产生一种很温暖的感觉。我就猜到一定是这个人,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我看到李文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泪光,那抹泪光,彻底的击溃了我的心防,那是一种无法被掩盖的痛苦,我转头冲出病房,然后靠在墙壁上,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李文婷的痛苦,李文婷的快乐,李文婷的酸涩,全部都是因为齐慕。可是我呢?我除了伤害他,拖累他,我还做了什么呢?我扪心自问,愧疚感和巨大的落差感,在心底生根发芽,揪着我的灵魂,撕扯着我胸腔里的空气,让我根本没办法呼吸。
齐慕,齐慕,这个名字,很想要呼唤出口,他好像坐落在一个幽暗的小房间里,他坐在那里,闷着头看不见他的脸,也看不见他的眼光,可是我的心,就是这么的痛着。
我闭上眼睛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医院走廊上的光芒和来回的人影。直到一双鞋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肿着眼睛抬头,撞进齐慕苍凉的目光里。
“你……”一个字之后,我说不出话来。我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的肆无忌惮的往下掉。
齐慕冷冷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越过我,直接打开身后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我捂住嘴,胸口一阵猛烈的剧痛。那个我多时未曾见到的人,视我于无物的走了过去。我很想抓住他,可是我发现自己竟然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站在门口,僵硬着身体,直到齐慕再次走出来,我才刚好酝酿出了一点点的勇气,齐慕就要从我面前,面无表情的走掉。在我的脑子反应之前,我的手已经伸了出来,抓住齐慕的衣角。
其实我没有用多少力气,我的抓住,或许也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齐慕的动作还是顿住了。他侧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道光芒,有些复杂,我的心,被他看一眼,就开始猛烈的刺痛起来。
“做什么?”齐慕的声音很冷淡,我浑身一颤,却没有放开手。
“那个,最近你,还好吗?”我问出口的时候,都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的都是什么话。
齐慕勾了勾嘴角,嘲讽的看着我:“你说呢?”
我怔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头看看病房的门,然后说:“李文婷一直在找你,她,记不得过去的事情了,失忆了。”
齐慕没有理会我,他靠近我,我下意识的向后退,然后就被齐慕直接当众在走廊里,紧紧的压在了墙上。齐慕的气味,逼得我无路可退。我知道自己也不能退后,否则,我们之间就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可是我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狂跳起来。
“秦可,如果你要来招惹我,就要想好了从此以后都牵扯不清的决心啊。你跟安清泽之间,到底还有什么剩下来的呢,我真的很好奇,一个像你这种,一边勾搭着安清泽,一边又能来找我的女人,到底凭什么,让我和安清泽都变成了傻瓜和蠢货了呢?”
他的语气低沉,明明是很轻的声音,但是却透露出了浓郁的恨意。齐慕恨我,我的心,剧痛如绞。原来他的眼神,真的可以有这般恐怖的杀伤力啊。
齐慕继续靠近我,我们的脸贴在一起,好像下一秒,他可能就会亲上来,好像我们就能够回到从前了,我们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了,就可以当做这么多年的痛苦,都没有发生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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