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秦蜜的头发,柔软的发丝,衬托着她好似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一般美好纯粹。原本她应该有更加平静美好的一生的,可是大学毕业的那年,遇到齐宇的那年开始,她的人生就彻底被颠覆了。
“小蜜,你知道爸妈给你取名叫秦蜜的原因是什么吗?”我说。
秦蜜眼圈一红,愣了好长时间才说:“恩,我知道,秦蜜秦蜜,就是亲密而甜蜜的意思,爸妈生下我的时候,已经年岁大了,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仍旧同少时初相识一样的完好和绵长,所以给我取名是秦蜜了。可惜,我辜负了爸妈的期待和愿望了,我的人生已经就这样了,已经彻底毁掉了,哪里还来的秦蜜和甜蜜呢?”
我心口一滞,忍不住脱口而出:“我知道,都是齐宇的错。”
说完这个名字,我立刻就后悔了,本来根本就不想提起这个名字的,可是刚刚一时之间没有忍得住口。我紧张的看向秦蜜,果然,在我提到齐宇的那一刻起,她的脸色霎时就变得惨白一片。我愧疚的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起那个人的名字的,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
秦蜜一边点头,一边一忍再忍,眼泪却还是落了下来,我更加后悔不安了,都是我胡说八道了,秦蜜才会哭出来的。我伸手想要安慰她,但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满脑子里都是对齐宇的咒骂。若不是因为遇上了齐宇,我们秦家也不会被算计,爸妈更不会出事,秦蜜也不会遭遇到那么多痛苦的事情。我是知道秦蜜的,她那样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子,当年能够为了齐宇做到那个地步上,那必定要是爱到了骨髓里才会失去理智做得出来的。
秦蜜看着我的眼睛里,蓄满了液体,但却咬牙带着几分倔强的说道:“姐姐,抱歉,我知道我现在不该说那个人的,我也知道,我们家都是被那个人给算计的毁掉的,可是我还是想跟
你聊聊,有些话,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可是我没办法,就算我的理智和我所有的良心都在告诫我应该怎么做,但我控制不了的是我自己怎么去想啊。姐姐,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否则,我怕我被逼疯掉了。”
我叹口气,大约都知道秦蜜是想要说什么了,面对我这么可怜无助的妹妹,我还能说什么,我还应该说什么呢,除了作为一个倾听者,我不知道我还能够为她做些什么有用的事情了。
“恩,你说,我是你姐姐,有什么都是可以说的。”我拉着秦蜜在沙发上坐下来。
秦蜜犹豫再三,苦着脸开口:“如果我说,我还是爱他,姐姐你会不会不想原谅我不想理我了?”
我苦笑:“我知道你还爱着他,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了。”同样是爱着一个人的感受,我当然能够理解我的妹妹内心深处所受到的折磨了。有时候我们的理智,可以决定的事情也仅仅是我们应当怎么做,但是内心深处的渴望,永远是跟着灵魂跟着心,跟着感觉,跟着所有被人们称作是不可抗因素的那些东西而行走下去的,我们无可救药,却又无法被救赎。
秦蜜痛苦的说着:“姐,这些年我真的好想他啊,哪怕只是见一见他,我都很盼望很盼望。你知道,有的时候,我甚至想过,如果他来看看我,那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忘记,只要他说他愿意爱我,过去发生的一切,我可能都可以原谅。呵呵,虽然理智上说,我知道不管那个人现在说什么,我都不可以原谅他,作为秦家的小姐,当年家里就是因为我信了他,我听了他的话,被他哄骗才会走到这一步的。
我知道的,作为这样的一个我,一个全家人的罪人,我自己都不值得被原谅,还谈什么资格去原谅他呢?可是无论我怎么说服自己,无论我怎么跟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讲通了这
些道理,有什么用呢?到头来,我还是会这么想,我还是不可控制的想了他,还是一点没有骨气的想好了他在面前,然后我原谅他的那一天。
姐,我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悲,很下贱?”
除了叹气,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下贱,可怜,可悲,可笑,这些东西,只要是沾染上了爱情的人,多半都是身不由己的,不只是秦蜜,林安柔,林佳,苏梅,还有我,哪一个不是如此的呢?
秦蜜的眼泪就像是不受控制的泉水:“可是就算我已经这样的对自己说了,就算我已经认命认输了,他还是没有来,我不会原谅他,他却也没有想要求的我的原谅。他从来没有来看过我,哪怕是一眼都没有。我发现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人了,自说自话的等待,简直就像是个白痴一样。”
我就这么一直陪着秦蜜,一整个下午到晚上,我几乎没说几句话,秦蜜的话匣子打开之后,她讲述了这么多年埋在心里的絮絮叨叨的各种想法和念头,当然,齐宇永远占据着话题的中心。虽然秦蜜总是在哭,但是我仍然能够感觉的出来她的高兴和舒心,能够将自己的思念,找到一个开阔口,像是放流一样的放开它们,这会让她舒服很多。秦蜜不够成熟,她无法做到一个人憋着这些思念一辈子不说出口。所以,她很需要我,也很依赖我。
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能够为秦蜜做什么别的事情,我既不能够去找齐宇,也同样不会支持她和齐宇在一起,但是我可以倾听,我可以让我的妹妹,将她最痛苦最深沉的记忆碎片全都一股脑的扔在我的身上,这是我能够为她做的唯一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当我们还在高中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非常习惯分享彼此所有的秘密。
那时候秦蜜喜欢过一个男孩子,她跟我说起那个男孩子的时候,眼睛里都发着光芒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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