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木筠好笑的看着他:“你既然派她一个人来,就该有所考量。”
三王爷和檀夏俱是一惊。
“你知道?”
木筠摇摇又点点头:“本来不知道,你一来,我就知道了。”
这么些巧合聚在一块儿,再说不知道的,恐怕是傻子了吧?她本也觉得奇怪,莫名其妙檀夏跑来做什么,还偏偏挑今夜,但是檀夏理由说得实在是充分——三王爷被急召进宫,今夜是个好机会,若说还是将信将疑,那么檀夏衣服一脱,杀伤力更大:伤痕做不了假,眼前是一个被种猪性虐待的可怜少女,她的感情天平便完全倾向檀夏这边。
同情同情同情,该死的同情。
想到刚才檀夏神情凄楚的模样,这戏演得,够绝,若是木筠有她一半演技,那在从前的世界必定所向无敌,混得风生水起,也不至于宅在家里当个吃不饱饿不死的小插画家。
“你还真是……绝啊……”木筠在檀夏耳边恨声道。
良知害人……良知害人……
木筠做了个决定,若此次平安出逃,此生必定与正义良知为敌。
剑横在檀夏脖子上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后悔,该死的檀夏,居然设计害她。三王爷不是爱得死去活来么?给你点教训。
手稍稍一使劲。
“唔唔——”
“痛不痛?”木筠轻声问。
三王爷怒吼:“檀夏!”
“你不是舍得让她来做诱饵么?这么点伤算什么?”木筠阴阴说道,急什么?又不会弄死她。木筠很清楚自己的手劲,常年画画的人为了控制线条粗细,手要悬空,所以很能控制力度。
三王爷眼睁睁看着锋利剑刃缓缓划过,在檀夏雪白脖颈上留下的浅浅一道红痕,绯红的血珠一滴一滴的往外渗,划过剑刃,滴落在檀夏衣服上,绽开血花点点。
他是算准了她不会对檀夏下手,才放心叫檀夏前来诱她离开——她居然真的下手?而且毫不留情!
“比起你在她身上留的,我这道剑痕可是浅多了……呃……”
头突然一阵晕,怎么搞的,什么时候她有了晕血的毛病,怎么她不记得?手一软,剑差点就要掉下来,鹤舞眼疾手快,扶稳她手,这一动弹,剑划得更深,檀夏惊恐的瞪大眼睛,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三王爷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死死盯住檀夏,直到看得出她眼眸终于一眨,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才跟着喘出一口气。
看他紧张痛苦,木筠解气极了,眼看着三王爷,对檀夏悠然道:“很疼吧?”
“唔唔——”
“在讨饶?抱歉,我听不到,我也不想听。”
“你舍得对她下手?!”
“笑话,我有什么不舍得的?”疼爱她的是海珠,又不是她木筠。真不知三王爷长了什么脑子,是吃准了海珠如论如何对檀夏下不了手么?才放胆子叫檀夏诱她离开?这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三王爷咬牙切齿:“你不是要走么?我答应马上放你走,放了她!”
木筠心里一阵不快:“这种废话你还是少对我说,我放了她,还有活路么?”
“你——海珠!”三王爷压下火,缓了声色:“你最近着实奇怪,今夜我只是叫她来试探你罢了,是我不够信任你,但并无恶意——你与苏珍的事,我不会怪你。听我的话,放了檀夏,你一向最疼爱她——”
“疼爱?”木筠几乎要笑出声:“你是在说笑?我疼爱我丈夫的小情人?小老婆?我说,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三王爷僵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