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生活依旧是稀松而平常,只是平常麻木到混沌。
天刚一破晓,宇辰恒就做好了早饭,随便简单吃了点,随后将父亲沾满尘土是旧军装洗干净晾在衣绳上。
这时天已大白。
父母也顶着黑白交错的发丝和惺忪发黑臃肿的眼睛起床吃早饭。
早饭很简单,素白的米粥加一些小咸菜。
明净的窗户上结了一层白汽,朦朦胧胧地。院内衣绳上的衣服滴滴答答的落下水来。
宇辰恒挽下白衬衫衣袖,拿起书包,跟父母道了声再见之后,便走出了门外。
他没忘拿钥匙。
然而,刚出门没一会,宇辰恒又折回家中,将自己床上枕头旁那一片潮湿拿被子盖住。
随后他在父母有些诧异的目光中重新走出门外。
门外,晨光照耀,明亮的光线打在宇辰恒脸上。
少年微眯着双眼,脸上红肿紫青的伤痕历历在目。
他不敢直面朝向父母,让父母看到自己因与空山浩那些人打斗而留下的伤痕。
自己害怕父母苍老心疼的眼神,害怕父亲沉默难过的目光。
即使昨晚,宇辰恒全身疼得发冷要死,心里伤得发抖,他愣是没叫出一声来。
既然是个男人,你就要明白,无论受多么大的伤,都要用孤独学会坚强,咬着牙摧毁战胜所有。
宇辰恒很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昨天那场与空山浩等人约的架,明知自己会很惨,没有任何胜算,但是自己还是打了,用瘦弱的肩膀和生命去撕咬搏斗。
像是离群的孤狼,在荒原上以恐惧为火焰,点燃自己的血,与狮子搏杀。
其实,一切的背后,只是为了一个执念。
为了一个傻逼一样悲哀的执念。
那场架,终归是为那个她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