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想要……离开了?呃,我是指你是不是要独自出去旅行?」我艰难地开口问。
&esp;&esp;或许,她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太过绝望,迫切地须要改变现在的生活模式。
&esp;&esp;她睁大眼睛,瞬间大笑,可看了我一眼后,她又迅速收敛起笑容。
&esp;&esp;林妙壹摸摸我的头,叹了一声,「你是不是公路电影看太多,那种说走就走的旅行,我才办不到,而且每一天都会重置,把我送回这里,我是要怎么出门旅行?」
&esp;&esp;听她这么说,我当然明白我猜错了,羞耻地不敢直视她。这次生病对我影响挺大,不然,我绝不可忘记每日重置的事。
&esp;&esp;「好好好,当作是我的幻想症又犯了,那你到底是想好什么?」
&esp;&esp;「我想说服你,让你愿意回去。」
&esp;&esp;我心头一震,没料到她是在想这件事。
&esp;&esp;「为什么?我之前不是说过,我迟早会回去,你有必要这么急着赶我走?」说这话时,我感到心虚。
&esp;&esp;「你真不老实。前不久,你还在我跟系统的注视下选择『留下』,你想说你忘了这回事?」她似笑非笑地说,语气却显得无奈,「你其实不想回去,是不是?」
&esp;&esp;我摇头,「我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回去。」
&esp;&esp;「可是,你在这里待愈久,我就愈可能不想放你走。因为你的离开代表我再也见不到你,你不觉得这样子对我很不公平?你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我呢?」
&esp;&esp;她的话和系统告诫我的话重叠在一起。
&esp;&esp;我鼓起勇气想向她倾诉自己的畏惧,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可以等我状态好一点再聊吗?我现在有点不舒服,想去躺一下。」
&esp;&esp;「嗯,我扶你。」
&esp;&esp;她没有面露失望,扶我到床上,就又去拿冰枕给我。
&esp;&esp;她笑了笑,问我,「睡吧,要我陪你吗?」
&esp;&esp;「不用吧,」我略显迟疑地回道,「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
&esp;&esp;她没有离开,就坐在附近电脑桌前的椅子上。
&esp;&esp;我转身背对着她,想着我要是回到原本的世界,我往后的生活会如何。
&esp;&esp;想着想着,或许是生病使我的情绪低落,突然间,眼泪就自眼眶内流了出来。
&esp;&esp;我感受到自己的心向我诉说着悲伤。
&esp;&esp;由于不是情绪起伏很激烈的哭泣,我让眼泪稍微流一会后,用手抹掉泪液,然后很快就睡着了,也很快就醒来。
&esp;&esp;和林妙壹聊聊天,吃了中饭后,我总算安稳地入眠。
&esp;&esp;醒来后,可能是药生效,又或者是我睡饱了,我感觉精神很好。
&esp;&esp;我起身上完厕所,林妙壹就已经来到厕所门外旁等我。
&esp;&esp;见状,我笑呵呵问道:「干嘛?你有必要来这里堵我?」
&esp;&esp;她手摸摸我的额头,「我怕你又发烧,赶快来确认。」
&esp;&esp;「那你干嘛不在我睡时检查。」
&esp;&esp;「你刚睡着时,我有拿耳温枪量,后来看你睡得很舒服,我就没敢再碰你。」
&esp;&esp;我骚了骚耳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阵子你要跟我保持距离,我不想害你生病。」
&esp;&esp;以前的我们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无法阻止我们腻在一起,结果某次感冒,我们互相传染对方,病了又好、好了又病,非常痛苦。
&esp;&esp;从那以后,我们就牢牢记取了教训。
&esp;&esp;「我明白。这每日重置怎么不顺便帮忙治病,真是小气。」
&esp;&esp;我笑道:「也不是小气的问题吧,因为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人。」
&esp;&esp;「不是机器人,是……」她喃喃自语。
&esp;&esp;后半句话我没听清楚,我便问:「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你说得没错,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她回以我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