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大家也不觉得,但渐渐的,心里都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直到秦伟东开始点各中层干部的名字,就能明显在与会干部眼里读到震惊的神情了。
须知今天,是秦伟东第一天到银州市公安局上班,除了昨天的政法系统干部大会上见了个面,可以说,他是头一回和在座诸人打交道。能够报出市局几位副局长和党委委员的名字,还不算离谱,终归这几位也是银州市公安局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秦伟东的主要副手,上任之前,对这几位副手做一个简单的了解,很是合乎情理。然而不但能报出名字,还能认出人来,就已经有点“夸张”了。谁知远不止此,秦伟东竟然对银州市局的中层干部,也了如指掌,随口点名,微笑致意,没有丝毫谬误。
由此可见,秦书记对银州市局的了解,远不是在座的干部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把手上任之前,就已经对局里的中层干部下了这么深的功夫,这意味着什么?往好处想,秦伟东是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如果往坏处想呢?秦书记对大家了如指掌,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你曾经干过的坏事,秦书记也是很清楚的?
随着秦伟东的点名,一些与会干部的眼神变得很不自在,有点坐立不安;似乎椅子里忽然长出了钉子。而坐姿,却在不知不觉中更加端正了。
无影剑!郝馨予看着身旁的秦伟东;一个词不禁脱口而出;当然没有发出声音。在儿时;秦伟东与郝馨予就经常争论无影剑的事;最终也没有结论。无影剑的故事;是郝娘讲的。
可是;令秦伟东、郝馨予没有想到的是;一个震惊楚南的大案已经在开始。
第285章: 无影剑出鞘(2)
“胡言德同志没来吗?”
点过鹿扇的名字之后,秦伟东的眼神落在鹿扇身边的空位上,随口问道,语调依旧平和。
各支队与处室的一二把手,都参加了这个中层干部大会。胡言德是刑警支队副支队长,二把手;鹿扇之后,就轮到他。
鹿扇答道:“报告秦书记,胡副支队长缺席!”
“为什么缺席?”
鹿扇立即答道:“不清楚!他没有请假,也没有来上班,这两天,我都没有见过他!”
秦伟东的眉头蹙了一下。
好几名与会干部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胡言德从来就不曾正儿八经上过班,公安局就好像是他家里开的他想来就来,不想来,也从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向谁请假。以往这样的会议,他也经常缺席的,就算是何福明主持会议,胡言德亦是一样的德行。
秦伟东的眼神落在祝栖凤脸上,淡然问道:“祝主任,你没有通知胡言德同志来开会吗?”
祝栖凤的脸色,变得很不自在心里暗暗腹诽。她通知过胡言德的,但话还没讲完胡言德便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整个公安局,都知道祝栖凤是何福明李成钢的心腹之一;大伙一般对祝栖凤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唯独胡言德,对祝栖凤从来都没有好脸色。
可是现在,祝栖凤还不得不给胡言德圆这个谎,尴尬地说道:“秦书记,是这样的,胡支队刚好病了,在医院住院……”
无论如何,总得找个理由遮掩一下。不然,这也不大不小是个把柄,被秦伟东抓住了,可以做做文章。
“哦,原来是这样啊。胡言德同志是什么病?那么严重!在哪个医院住院?”
秦伟东便露出很关心的神色,问道。
“这个……这个什么病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待会打个电话问问吧。”
祝栖凤支支吾吾地说道,感觉背脊上凉飕飕的。秦伟东明明露出的是关心的神色,在祝栖凤眼里,却是说不出的“阴冷”。
这位年轻书记的眼神,好不犀到!
秦伟东点点头,说道:“嗯,好。都是局里的同志,应该多加关心。胡言德同志病了,办公室应该派人代表组织去慰问一下。”
祝栖凤连忙答道:“是,谢谢秦书记关心,我会安排好的。”
秦伟东微微颔首,目光又望向前方,说道:“同志们,现在大家就算是认识了。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工作,要走入正轨。我昨天在政法系统干部大会上说的话,也许有些严厉,但银州的治安形势,容不得我们再按部就班地搞下去了。
如果这个治安,我们搞不好,我们政法机关在银州群众的眼里,就再也没有任何信誉可言。我想,作为人民警察,总是被群众戳脊梁骨,大伙的心里也不好受吧?”
秦书记的语气严肃起来,神情也严肃起来。
与会干部们神情肃然,正襟危坐。昨天开大会,秦伟东在台上疾言厉色,下面不免有人撇嘴巴。今天开小会,这种怪样子可就不敢做了。就这么三四十来号人,秦书记的眼神,厉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