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郑紫睡在亚麻律的肩头,可能月圆之夜的关係,两人迟迟无法入眠。
&esp;&esp;「你决定什么时候动身?」郑紫问。
&esp;&esp;「我还没想好。」亚麻律盘算了两天,他随时可以出发,但自己似乎陷入郑紫这个温柔乡,不见昔日即知即行的果断。
&esp;&esp;「想好的时候跟我说。」
&esp;&esp;「我会的。」
&esp;&esp;亚麻律和郑紫,他们之间的关係曖昧不明。郑紫想要跟亚麻律确定关係,但她不敢说出口。亚麻律大多夜晚都回自己的小屋,很少在郑紫家过夜。
&esp;&esp;和亚麻律在一起,郑紫有种好像在吃高剂量的抗忧鬱药物的恍惚感,清醒的时间和不清醒的时间,有时候前者多一些,有时候后者多一些。就像想脱她衣服的男人,和想送她衣服男人,有时候前者多一些,有时候后者多一些。
&esp;&esp;「我真的喜欢麻律吗?也许我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喜欢他。不!我不能喜欢他。」郑紫开始给自己找理由,找理由抽离出这段关係。抽离意味着拥有主动,主动意味着控制,控制意味着避免受伤。
&esp;&esp;「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不是男人。」郑紫提醒自己,男人不值得相信。郑紫每每察觉到自己意志动摇,就会唤醒每一道撕心裂肺的伤口,折磨自己,同时提醒自己。
&esp;&esp;过了新年的秀华。他记得从小到大,遇过几位像章秀华这般,傻呼呼地想跟他做朋友的女孩子。
&esp;&esp;她们都失望了,是自己让她们失望了。
&esp;&esp;亚麻律侧身躺着,他面对一大片落地窗,从二十四楼的高度眺望,能看到夜空,以及远方闪烁点点红光的大楼。
&esp;&esp;「阿律。」
&esp;&esp;有个声音从亚麻律身后,房间黑暗的角落传来。
&esp;&esp;亚麻律转身侧向门的方向,他看到自己的妹妹,然后看到自己的弟弟,还有爸爸、妈妈。在他们身后好像还有一个人影,但亚麻律任凭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楚影子的面孔。
&esp;&esp;「你们都好吗?」亚麻律以细如蚊子的振翅声,对暗处囁嚅。
&esp;&esp;家人们没有回应亚麻律,他们站在那里,有点像善澄,不言语便有如雕像。
&esp;&esp;亚麻律躺成大字形,他一吐气,就在房间里化成一团雾。
&esp;&esp;他想通了。
&esp;&esp;他知道该走了。
&esp;&esp;他知道该如何完成救赎。
&esp;&esp;萧宇桐的资料本身就是一个吸引掠夺者的香肉,谁拥有这块肉,谁就会成为被猎杀的对象。
&esp;&esp;既然如此,被猎杀的对象若只有一个,会受伤的人理当也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