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尽山显然没怎么听懂。
&esp;&esp;程昭昭便将苍南山书院的学生安排解释了一通。
&esp;&esp;也就是说,咱们家昭昭在书院几个月,不仅是没有玩物丧志,还当真好好念书,升了一级?
&esp;&esp;是!程昭昭疯狂点头,看得出父亲已经因为这件事对自己慢慢倒戈了。
&esp;&esp;她又去期待母亲的脸色。
&esp;&esp;苏苒之脸色也有所缓和,但是还是蹙着眉头道:这试当真是你自己考的?
&esp;&esp;那是自然!
&esp;&esp;那书也是你自己念的?
&esp;&esp;那也是自然!
&esp;&esp;程昭昭说的信誓旦旦,面对苏苒之质问的神色,顿了片刻,老实交代:衔青和付暄,还有沈家二哥哥,都教了我不少……
&esp;&esp;付暄同沈愿?苏苒之道,你上了趟山,同他们关系倒是还行?
&esp;&esp;本就还行。程昭昭昂首挺胸,只不过如今更亲切了些。
&esp;&esp;同付暄更亲切了些?
&esp;&esp;苏苒之总是如此这般了解自己的女儿,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足够叫她哑口无言。
&esp;&esp;程尽山听出了点端倪:夫人此言何意?我们昭昭同付暄不是……?
&esp;&esp;派去姑苏的护卫虽然是程尽山的人,但是事关程昭昭一个闺阁姑娘家,故而一切事宜都是直接上报给夫人苏苒之,程尽山到至今还只是以为,自家闺女对付清台,避之不及。
&esp;&esp;自己听你的好女儿解释吧。
&esp;&esp;苏苒之抬抬下巴,示意程昭昭开口说话。
&esp;&esp;程昭昭能言善辩一张巧嘴,这下倒是颇有些说不上来话了,心虚地盯着地面,小脸被满堂的烛火映得通红。
&esp;&esp;苏苒之等了会儿,见她扭扭捏捏,便又冷笑:不愿说便不说,反正英国公府适才已经递了拜帖来,说明日来看望老侯爷,人,明日我们便能自己见到了。
&esp;&esp;当真明日便来?
&esp;&esp;她脑袋一下便抬了起来。
&esp;&esp;苏苒之气不打一出来,看着这对父女一个赛一个不值钱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esp;&esp;我看明日他不来,你就想自己收拾嫁妆住进英国公府去了!
&esp;&esp;我,我哪有……
&esp;&esp;行了,即便是考进了明晖堂,也不许骄傲自得,这本就是你该做的,不然你叫你自己的脸面往哪搁,叫程家的脸面往哪搁?今夜就给我好好在祠堂跪着,跪到想清楚了为止,不给你点教训,下次这样的事你屡教不改!
&esp;&esp;程昭昭听到跪一夜,腿便软了:父亲……
&esp;&esp;程尽山脸上为难,尽力想为女儿争取一些:一夜未免太长了些,如今又值冬日,地砖冰凉,即便是隔着蒲团也难以忍受啊!照你说的,明日英国公府的人就要来了,到时候昭昭膝盖不好行走,也不好见人呐。
&esp;&esp;岂料苏苒之道:见什么见,我们家女儿有错,他们家儿子就没有错么?英国公府既递了拜帖说是来看望老侯爷的,那就是来看望老侯爷的,我们家女儿,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esp;&esp;程尽山恍然大悟:对,还是夫人说的对!此事他们家儿子也有错,可不能他们一来我们就直接给他们脸了,那岂不是显得我程家的女儿十分恨嫁?”
&esp;&esp;对什么对!对了她就得跪着啊!
&esp;&esp;程昭昭浑身猛然一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