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距离新年还有五天的时候,司逍接到了来自屠部长的电话。
电话里屠部长一开口就直接问了:“你到底在做什么?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不管你做什么总要跟我们吱一声吧。国家还是非常支持你卖东西的你应该知道对不对?而且,只要你愿意,国家还会厚待你那位不知名的师父。所以小黄啊,有困难找国家,千万别自己瞎搞啊!”
已经瞎搞到最后一步的司逍:“……”
“屠部长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和叶影帝去旅游而已。只不过我个人比较喜欢有神奇的传说的地方,所以我们才去的那些地方。我们真没在搞事。”
屠部长就差拍桌子了:“你这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司逍笑眯眯就点了头:“好吧。那我说实话。”
屠部长侧耳倾听,司逍就来了一句:“我其实是在和叶戎衣度蜜月。”
屠部长:“??”啥玩意儿?
“这可是能够震动整个娱乐圈的大消息,您可千万别给我泄露了。”
然后司逍就挂了电话,留下屠部长对着自己的手机愣了三秒,继而愤怒地拍了一巴掌桌面。
此时,司逍和叶戎衣已经不在京市了。他们住在叶戎衣位于东海的一栋海边别墅里。因为即将过年,这片专门为夏天避暑而建造的海边别墅群就显得非常冷清,而这也刚好满足了凌霄和师擎苍的需要——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这一片别墅群的话就会发现,这里实在是安静的可怕,好像所有的鸟兽鱼虫全都主动的避开了这里,仿佛这里有什么极为可怕的存在似的。
就算是穿着特殊的长袍的司逍和叶戎衣,现在面对凌霄和师擎苍的时候也被那可怕的压迫感给压的不轻。司逍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因为他身穿老鬼扔给他的长袍,他这会儿一定会承受不住这种威压,直接跪了的。"
司逍吃着叶戎衣做的烤鱼。
“老鬼,你们决定好了?其实你一直留在这里,我也是能养得起你的。你确实不用去冒那个险。”
叶戎衣和师擎苍同时扬眉看了司逍一眼。司逍都没搭理。
凌霄倒是笑了起来。
【知道你在担心本尊。怎么说话还这么别扭呢?之前都说过了,我们留在这里最终只会被这方世界同化。想要保持自我,我们最终都是要有这么一遭的。】
司逍又抿抿嘴:“但你的东西不是还没卖完吗?你心魔没了?”
凌霄就看了一眼师擎苍,叹气:【有你大师兄这么一个更让人操心的,我那点儿心魔算什么啊。其实这万年的留存,心魔只说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炼器一道我虽总有不完善的作品,但也炼出过惊天动地的风雷翼。与其说是因为炼制售卖不出货品而一直无法消除的心魔,倒不如说是我不甘就此消散,无论如何都要活着的执念吧。】
【只是从前我有那般执念却不自知,或许我明知那是我的执念,却也没有了继续固执下去的理由。毕竟,大道漫长,我即便逆天改命,可……又如何呢?大道漫长,我道心已然不坚。】
司逍沉默,他想他或许稍稍能够理解一些凌霄的想法。
不甘消散,但若真的活着,又孤寂漫长。
或许曾经凌霄的长生向道之心无比坚定,但在这漫长的万年之中,他或许已经不认为独自长生破界是最好的选择了。
总有些人和记忆,无法忘记,每每想起便会心生喜悦或悲戚。
司逍看向师擎苍。
师擎苍就像是听到什么极美好的话一般,他上前直接握住了凌霄的手,在后者你这逆徒的眼神中,灿然而笑:
【师尊,大道漫长,我们可以携手而行。】
凌霄就看他一眼,最终也没挣开自家逆徒的手。叹了口气:【你别气死为师就好。】
罢了罢了,这小子撑到现在也是不易。自己总不能再当着他的面自爆一次。
既如此,大道漫长,那就一同走吧。
五日后,在万家灯火欢庆新年之时,太平洋中部的铺天雷霆、滚滚巨浪,也不过是让气象部门惊异的一次奇观而已。
而在那子夜的海面上,司逍和叶戎衣并排而立,看着天空裂开的银色巨口一闪而逝,同时身形一松。
待雷霆巨浪平息之后,司逍手中多了一枚极美的蓝玉。那蓝玉忽然光芒闪动,上面就浮现了老鬼和师擎苍的身影,还有他和叶戎衣的。那是他们在世界游走之时留下的影像。
司逍看着这些影像,灿然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