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流皓月神情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出声,而后,逐渐放大的笑靥在面上荡漾,慢慢的,甚至笑湿了一双清透的水眸,为什么老天总是如此的喜欢戏耍自己,当自己真心付出,却得到了那样惨痛的背叛,而如今,自己只不过是想要收回曾经付出的可笑真心,却被那样决绝的守护着,她是该感谢这似真似假的漂浮不定,还是要怨恨老天无情的捉弄?
“妖”熟悉的低喃从上扬的粉唇中逸出,流皓月望着怪妖的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伤害我没关系,但是你却不该将那样的利用放在我在意之人的身上,所以…”左手在女子惊骇的目光下抬起,就那样轻抚过怪妖紧紧抓在一起的双手,“我绝不原谅”沉沉的话语落下,定在半空中的五指微微收拢,强势的内息便那样没有阻碍的侵袭到怪妖的发髻之上。
小脸煞白,怪妖愣愣的望着眼神寒冽的流皓月,这样的眼神好可怕,冷的没有半点温度,就像是自己被赤身裸体的丢到了大雪纷飞的世界中去,即便寒伤刺骨,却依然无法动弹半分。
这次,流皓月没有再做停留,甚至没有再去看那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的容颜一眼,转身,右手一个抽拉,腰带再次完美的旋转在腰间,足尖点地,一个提力便朝着半空飞掠而去。
千城月,你要我痛是吗?我既偏偏不如你的意,这些你用来让我痛苦的人,我就要让你看看,我流皓月到底可以冷血到何种的地步?
似没有感觉到眼前逐渐朦胧的一切,流皓月倔强的睁大水眸,脑海中却固执的闪烁着那张绝痛的小脸,她的妖,纯挚的如同新生的婴儿,从来就不喜女子的饰品,可是但自己将寒梅赛雪递到她手中,永远也忘不了那因为喜悦而星光大盛的双眸,洁雅的珠钗插jin那浓密的青丝中,一身的冰冷气息也好似在刹那融化,而今,自己却亲手断了她所有的温暖。
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的怪妖只是满目痴傻的看着那逐渐消失在半空中的白影,直到眼睛酸涩的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一双刺痛的双臂才缓缓放下,湿润的眸幽幽的敛下,望着掌心中断成两节的银芒,点点血色绽放,如同白雪中的红梅,闪烁着魅惑的光芒。
主子,你终究是没有心软,那样强大的内息让她连阻挡的力气都没有,那断裂的声音,犹如从心底发出,主子,你可知道,那样的声音不是珠钗折断的声音,而是你狠狠摔碎怪妖那颗心的回响啊。
离去的流皓月,凭借身体内源源不断的浑厚内息,快速的在空中疾驰着,似乎要通过那样的方式发泄心底所有的揪痛和酸楚,蓦地,纤细的身子一顿,眼含震惊的望着前方那迎风而立在半空中的白影,傲然的冷冽在周遭蔓延,却无故多出了几分魅惑的风华绝代。
“爹爹”不自觉的吐口而出,身子快思想一步的朝着那颀长的身影飞掠而去,略显凄凉的小脸上挂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喜和期待,靠近的刹那,小手顾不得一切的拽过男子的长臂,“爹爹,我”突然,一张闪烁着银芒和杀气的罗刹面具印入眸底,也无预警的打散了流皓月疯狂的激颤。
“……”百慕夕只是静静的望着那由惊喜到失望的黯然小脸,面具下神情不由的一痛,看似平静的黑眸下,却掀起了狂涌的波芒,被女子紧紧握住的大手似要抚上那布满隐隐空茫的小脸,却最终只能紧握成全的无法动弹半分。
“是你”低迷的语气是满满的失落,流皓月眉峰紧蹙,倏地神情有刹那的迷惑,刚才为何有瞬间觉得,他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就好像是自己心底一个最重要的人,可是自己却不记得他是谁一般?
“月儿莫非是将我错认成了别人?”薄唇轻挑,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不羁和戏谑,百慕夕黑眸轻眯,幽幽的遮挡住了眸底的思绪,没有忘记,如今的她,早已遗忘了那痛不欲生的一夜,而她口中情不自禁呼唤的人,早已成为被埋葬的梦幻。
心,忽的一痛,那样的突然和让他措手不及,钝钝的痛楚如同有人拿着锤子在一下下的击打着那柔软的一处,他看的见,听的见,却永远无法触碰的到。
“……”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烦躁的甩开他,流皓月提步离开,一张恼怒的小脸上是莫名的焦躁不安,总觉得刚才闪耀在心口的窒息是那么的熟悉,而自己为何会叫出爹爹这样的字眼?
前世的自己是不知生身父母的孤儿,而今生,她有五位疼爱自己的娘亲和四位宠溺自己的哥哥,爹爹这个身份也一直都是一个名词,可是刚才,为什么自己却在叫出那个称呼的刹那,几乎要忘记了呼吸?而那流转在全身血液中的冷然和刻骨又是为了什么?
“……”难得是这次百慕夕亦没有为难她,只是静静的转身跟在她的身后,望着那单薄纤细的身影,几乎要冲动的将她揽入怀中,而不是放任她孤寂的将自己丢在无人的暗淡夜色中去,硬生生的痛了自己。
“该死的,不要再跟着我”感觉到身后无声的跟随,流皓月烦躁的咒骂出声,不想要见到他,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不怀好意的接近,而且自己没有忘记,他可是跟千城月那个死女人是一伙的。
“……”依旧是无声的沉默,百慕夕嘴角泛起苦笑,望着犹如刺猬般的流皓月,眼中是黯然的叹息,如今的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但是,依然让他感觉到了浓浓的不甘。
“百慕夕…”无预警的,流皓月突然转身,一张娇俏的小脸此刻布满肃然的严谨,粉唇轻启,漠然的低喃便冷冷的吐出,“你是千城月的人,所以,你就是我流皓月的敌人,我不管你现在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那日流府一别,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现在,大师兄的情况自己还不清楚,所以她不能允许有丝毫的意外,而这家伙,绝对是始祖级别的大麻烦。
“月儿,我和千城月”薄唇轻启,想要解释什么,却终是在那双冷的没有温度的注视下停了下来。
眼前,似乎有出现那张哭的伤心欲绝的小脸,绝望的眼神,满目的红肿和空洞,颤抖的似乎掉入深渊孩子的身子,一一都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百慕夕挑唇无声轻笑,黯然的星眸如同杳无星芒的夜幕,修长的身子转动,在寒煞的空气中,抬步离去。
她不想见到自己,不管是因为自己别有用心的接近,还是无耻的利用,抑或是为了那被她封存在记忆深处的身影,那么,自己就消失吧,这样,她是不是就可以再次笑的那般自信开怀了呢?
“……”同一时间,流皓月向着相反的方向迈步,沉寂的小脸上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燥热,为何,见到他,总觉得不能呼吸?为何,见到他,脑海中却似乎浮现着另一个身影?又为何,见到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冰封逆流?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不会致命,却让她生生的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楚。
百慕夕身子一顿,转身,眼含眷恋的望着绝尘而去的单薄身影,眼睑轻垂,身上却逸散着涩然的痛楚,月儿,如今,是不是连我的存在都让你觉得窒息了?
“呵呵,夕,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面具呢?”娇俏的少女歪着绝美的小脸,眨着水眸望着当着面具的修长男子。
“月儿想看我的样子?”男子神情看不清,嫣红的薄唇却好看的勾起,带起了阵阵的温暖。
“呃”似乎没有料到男子会问的如此直接,少女有些可爱的蹙起黛眉思考着。
“如果月儿想看,我便给月儿看好吗?”望着少女的犹豫不决,男子却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