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叫姐夫吧!”
“不,我不是……”楚素玉的眼眶红了:“我依然是身世不明的孤女,我没有家,没亲人,我……”晶莹的泪珠浮现眼角,
“素玉,你愿听听你获救的经过么?”
“唔!”楚素玉似乎并不热中。
丁浩还是把经过叙述了一遍。
“醉哥,我对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没有根,也没有仇家,这一切,……只是个荒唐的梦,现在梦醒了!”泪珠滚落,她坐到床沿,楞楞地望着丁浩,脸上是极深的怨艾,夹着—份无奈的悲哀。
“素玉!”丁浩缓缓地说:“你有根,也有仇家!”
“你不必用空话安慰我。”
“千真万确!”
“怎么说?”
丁浩取出玉坠子拎在指头上。
“护身符!”
“啊!”楚素玉惊叫一声,摸颈子,自己的还在,虎地起身来,杏眼圆睁:“这……这怎么回事?”
“无恨师太托我助她寻亲生骨肉的信物。”
楚素玉木住,许久,突地大叫一声:“娘啊!”反身伏倒床上,放声痛哭,她已听余化雨说过翠云峰后峡谷里发生的惨剧。她的娘——百花娘已死在“法王”赵彬的剑下,做梦也估不到自己的身世仍然没变。
丁浩静上,让尽情发泄。
号啕逐渐转变成啜泣,最后,她重新起身来,斑斑的泪痕缀满粉腮,也浸洗着另一边的刀疤。眼里不再是哀伤,而是令人股栗的怨毒。
“我要报仇!”声音从齿缝进出。
“当然,这也是我的事。”
“冷血修罗……赵天仇……我要把你祖孙碎尸万段!”牙齿咬得格格有声。
“素玉,你先冷静下来,还有个问题我无论如何想不透,你应该叫余文英,怎会变成了楚素玉?”
楚素玉拭去了泪痕,努力镇定了—下激越的情绪。
“我隐约记得我爹早死,我娘一直都叫我小玉,说我家是中原来的,到我稍稍懂事,娘……染了时疫去世,我成了孤儿。娘临终时告诉我,我是她夫妇受好友之托抚养的,为了躲避仇家,不能告诉我身世,一切都已有了安排,即时我年纪小,不懂得追根究底,之后,我被‘法王’收容,等长大,碰上了‘大藏法师’,他告诉我寻根觅仇,他是从我家邻居口里知道我的下落,偷偷找上我,告诉了我那几句简单的话,依我想,他也不确知我的身世,只是受托传话和交信物而已,事实经过就是如此。”说完,泪水又告顺腮而落。
“那护身符……”
“我从小就带在身上,你从没向我提过这件事,如果早些揭开谜底,我生身之母……也许就不至于……”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余文英会是你!”
“这是命,我……注定不能见……亲娘的面。”
“以后我得改叫你英妹!”丁浩赶紧转了话题。
“我……要报仇!”
“当然,这要从长计议,目前有样事要做。”
“什么?”
“到翠云峰后面谷里为婶娘善后。”
“啊!”余文英又不禁抽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