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断天山脉真像洪泽遗书上所记载的太古战场,里面有那么多仙器的碎片,肯定死了无数人,有些冤魂厉鬼也不奇怪,只要小心一些就无妨,最可怕的还是洪泽所说的器灵,没有法宝约束的器灵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数去灵性,变得极为嗜杀,而且极为强大,要是遇见器灵,以秦云现在的实力,恐怕只有掉头逃跑的份。
北域除了冰封谷这位霸主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门派数十个,人数都不超过一万。由于北域地域偏僻,极为贫瘠,很少有凡人愿意进入北域生活,北域的门派又不能越线到别的地方招收弟子,故而这里的门派双修极多,诞生子嗣之后就能增添门人。
秦云或许已经习惯了一年前在凡间行走的过程,进入北域之后,依然披着一身蓑衣,带着一顶大斗笠,北域中年大雪不断,如今迷州已是三月时节,清明高过,理应是细雨不断。偏偏这片区域,从来没下过与,鹅毛大雪从天落下,飘落在秦云的蓑衣和斗笠上,也不融化,一片片堆积在一起,不久便积了厚厚的一层。
秦云在雪地中漫步行走,一路过来,留下来一连串深浅极为一致的脚印,对于他来说,行走坐卧无一不是修行,他一路走来,随着积雪的深厚程度,控制自己体内的力道,雪厚则力重,雪浅则力轻,他明白,这样对于力道的掌握要求极高。假若你有八百石的力道,将八百石全部用出来,与八百石随心所欲的入微控制,境界完全不同,交手起来能够入微的修士必胜。
在他失去修为的一年之后,便是以力道的控制来不断增进自己对于入微的掌控,能有今天这番修为,与当年失去修为时候的境遇分不开,可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进入北域之后,他只行了八千多里路,以这样的速度到断天山脉,恐怕还要数月的时间,不过秦云不急,急的人还在天机塔呢。
拍打去蓑衣上的积雪,秦云打开门帘,进入一家小酒馆。小酒馆内炉灶烧的正旺,与外面的温度相比,里面要暖和上许多。秦云摘下斗笠,在门框上抖去上面的雪,解下蓑衣,一齐挂在门口。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只是北域的酒馆就算有窗户,也是常年关闭,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景物,秦云只是出于习惯,在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二,给我来一壶烧刀子,两斤熟牛肉,先填饱了肚子再说。”所谓入乡随俗,在北域,村民是不吃米饭的,吃米饭力量下,挡不了寒,也不喝黄酒,冬天喝暖黄酒的习惯,只有中域和南域才有,如秦云到达迷城前所在的那处小桥流水人家。
北域居民喜欢和烧刀子,两成是水,八成是酒精,即为暖身子。小二应了一声,极为殷勤的端上一壶烫好的烧刀子,以及两盘子牛肉,“客官您慢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秦云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今天客人稀少,大雪封山,附近村庄的居民也不愿到这里来,唯有一些进入北域的修士才有可能在这里歇脚,打探一下情况。毕竟不是每个修士都到达玄牝,不在乎天地中的寒气。玄牝以下修士只能养着谷神辟谷,想要不惧寒热还得靠特殊的法宝,像秦云这样的宝体金血就另外说了。
不怎么宽敞的酒馆中,除了秦云外,也就坐了一老一少两个修士,看其打扮,似乎是散修一类,老少两人是师徒关系。像散修之人,很难收到资质较好的弟子,若能收到一个,品行端正,便是衣钵传人,宠溺的不行,比亲孙子还要宝贝。
少年长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天灵盖上隐隐有一股清气,端的资质极好,在秦云进来之后望了一眼,见是一身凡人打扮,便失了兴趣,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唯有旁边的老者,用一副包含深意的眼神看着秦云,似乎想在秦云身上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少年见老者一直望着秦云,有些意外的再次望向秦云,可他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秦云还是进来时的打扮,想不出个所以然,就低声的和老者交询问着什么。
秦云提起酒壶,在自己杯中倒了一杯热酒,热气思议,将之一饮而尽,酒的香和热顺着咽喉火辣辣的流进入中,形成一股暖气窜遍全身,秦云忍不住哈了口气,心中暗赞一声好酒。再将盘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牛肉拾了一块塞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北域的牛肉要比南域厚实许多,极为有嚼劲,每嚼一口都有汁液流淌在嘴中,肉香怡人,凡间能够做出这种食物,也算难得。
秦云一边大口吃喝,一边听着对面那桌师徒的对话,只听少年用不屑的口吻说道:“师傅,那人明显就是个凡人,至多练过一些江湖内力,根本不值得我们注意。”
老者笑了笑,在徒弟的脑门上磕了一个栗子,少年吃痛,哎哟一声缩回了都,不敢顶嘴。
“依为师的眼光,那人绝对是个修士,而且境界很高,已经能够入微掌控,就算修为也比你高出很多,至于法术如何,嘿嘿,能够入微的修士,就算是极普通的疾风术也能够用来杀人。”
“老头你忽悠谁呢,这两年走南闯北,没见你少忽悠人,那人若是修士,为何这身打扮,而且你看他身上积了那么多雪,走进来的时候连靴子上也有雪,显然是走过来的,既然是修士,干嘛不御风而行,就算修为没达到御风,御剑飞行总行的吧,护体罡气一出,任何风雪都别想近身,像我这样,一身衣服干干净净,多么潇洒倜傥。”
“哎哟。”少年的还想说什么,脑门上又吃了老者一颗栗子,“你懂个什劲,你知道为何你修为增长极快,可与人打斗时连同阶的对手都极为费力吗,原因很简单。”老头嘬了一口就,继续说道:“你不懂如何去运用力量,你身体的力量也是天道所赐予的法则,而生活中处处都充满了法则,你自比修士身份远高于凡人,不肯去体验生活,处处偷懒,连上个茅房都要脚下御风,如何能体会到法则的真谛,更别说入微掌控了。”
少年剑师傅板着脸,也不敢顶嘴,揉着疼痛不已的脑门,问道:“师傅,啥子是入微啊。”
老者显然就这么一个资质较好的衣钵传人,教导起来格外细心,给少年全面的讲述着入微的意思,秦云听着听着便觉得无趣,独自喝着杯中的酒,相比起来,这杯中的烧刀子可比这一老一少有味多了。
“我们洪武门要不是在三十万年前掌门人身死断天山脉,失去了道统,也不至于没入至此。”洪武门三个字传入了秦云的耳朵,秦云顿时上了心,他身上还揣着洪泽遗书,居然这么巧就在北域碰到了洪武门的门人,只是洪武门显然混的不怎么好,一门上下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人,连个山门都没有,只能算是散修一流。
秦云既然决定有机会照料一下洪武门上下,如今只剩下两人,倒也省事许多,随便给他们几件法器或许就能打发了,不过他也不急,耐心的听老者说下去。
“天机塔内传出消息,说断天山脉有异宝出世,各州天才弟子都往北域赶,凡是拥有一份大气运的人都有可能夺得异宝,从断天山脉中活着出来,不过以我们洪武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从虎口夺食,异宝对于我们来说是祸非福,我已经请我好友卞喜算过,这件异宝出世,你有一份机缘,我们就凭着这份机缘加身的气运,把师祖的遗骸和道统找回来。”
“师傅,断天山脉可是死地啊,我们进去能活着回来么?”少年有些害怕,双眼中隐含着深深的恐惧,八大险地入者即死,这话不是用来吓人的,而是无数修士的死所换来的警语。
老者怜惜的摸了摸老年的头,“一天不找到你师祖的遗骸,我们洪武门就一天无法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