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段浪京蹙着眉毛问。
章肆川一只手举着盘子,另一只手正在用勺子把生脑花往锅里拨,她一歪脑袋:“脑花啊。”
他连脑花都不认识吗?
真可怜啊。
被可怜的段浪京别过眼,平静的表情下是难得错乱的心跳。
他端着小料碗的手微微抖着。
虽然不再去看,脑海里还冒出刚刚粉红色的一坨一坨的絮状物东西。
胃里翻腾。
生平第一次看到活体脑花的段浪京脸部肌肉隐隐抽动。
喉根发酸。
他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而在这时候,懵然无知的少女声音清脆地补了句——
“脑花很好吃的,你刚才吃的就是呀,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被火烧的感觉又一次从胃管里冒出。
熊熊的,源源不断的,势不可挡的。
“啪嗒——”段浪京手里的小料碗一翻,掉在白瓷砖地面上。
芝麻酱混着蒜泥香菜洒了一地。
然而根本没有人去管地上泼落的小料碗。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
狂奔向厕所,在什么都遮不住的半个白布帘后面,腰间围着少女粉外套,弓腰对着垃圾桶,一阵一阵发呕的高瘦男生。
这天的火锅局结束以后,章肆川和段浪京分别悟了一个道理。
1不是所有有四川血统的人都能吃辣。
呃……和脑花。
2过山车的奥妙就在于,你在享受上行的美妙的时候,不过一瞬,就会让你感受到死命坠落的疯狂快乐。
半夜,睡不着的段浪京爬起来。
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又补充了一点。
3他真的想很回到过去,赶在那个段浪京说出“吃火锅吗”这四个字之前,把他掐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