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弃道:“我问过了,你说那个昆仑山连绵有数千里,那里去找什么神仙?”
冯云海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能够找到地,而且万一那些妖人不是你的对手,也不用去找他们了。”
任天弃岂好说自己只能帮他这一次,只好干笑了两声。
又聊了一阵,已近黄昏了,任天弃叫人去新宅通知膳房多多准备,然后带着冯云海新宅而去。
路上,冯云海道:“天弃,听说皇上把最宠爱的太华公主都许了给你,你可真算是一步登天了。”
这太华公主虽然是吃不得又摸不得,但用来充面子可是最好不过的,任天弃哈哈一笑道:“公主有什么,老冯,待会儿你就能瞧着她了,让她陪着咱们吃饭。”
冯云海大吃一惊道:“这怎么行,公主何等尊贵的身份,怎能陪我这样一个山野粗人用食,万万是不敢当,不敢当的。”
任天弃笑道:“什么不敢当,太华公主这点儿倒挺好,不会瞧不起你的身份的,你就放心罢。”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新宅,任天弃带冯云海到了用膳地偏厅,就让人去叫李淑琼。
不一阵,淡妆绿裳的李淑琼就到了,冯云海瞧她髻如云堆,眉如远山,眸如秋水,唇如樱桃,玉骨冰肌,娉婷如柳,竟是个绝美的姑娘,与任天弃站在一起,实在是有天壤之分,不由也是大叹造化弄人,连忙前去参见。
任天弃道:“小琼琼,这是老冯,从小瞧着我长大的,咱们是好不容易才见面。”
李淑琼这些天其实一直也想和任天弃和好,不再和他斗嘴了,这些日子都听他叫自己李恶琼,这句小琼琼真是久违已久,心中感到大是亲切甜蜜,她流浪在外面甚久,并无等级卑贱之分,当下便笑盈盈地道:“冯大哥请起,你是天弃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不要太过拘泥,快快请坐。”
冯云海见她身为公主之尊,又长得如花似玉,嫁给任天弃这小子实在是太过委屈,只怕会郁郁不欢,但如今瞧她言谈举止,居然对任天弃甚好,而且又平易近人,不由得大是暗暗称奇,也替任天弃找了这门无与伦比的好亲事高兴。
不一阵,就有宫女端菜上来,自然都是些珍馐佳肴,酒也是极好的陈酿,任天弃便与冯云海痛饮,冯云海开始的时候碍于李淑琼在场,还有些拘束,但瞧李淑琼也拿酒来敬自己,并无半分公主地架子,也就放开了。
席间,两人自然谈到了要去湖北降妖的事,李淑琼听了,脸色却是一变,狠狠瞪了任天弃一眼,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边谈边吃,这顿饭足足吃了大半个时辰,任天弃约好明天与他出发,然后叫人去安排他去歇息。
等到冯云海一走,李淑琼叫退侍候的宫女,就瞪着任天弃道:“任小贼,那个百虫谷,我不许你去。”
任天弃那里会让她管着自己,道:“你不许我去,我就不去啦。哼哼,笑话。”
李淑琼道:“你那点儿偷蒙拐骗的本事,难道我还不知道么,你能降什么妖,那不是找死么?”
任天弃最恨别人瞧不起自己,顿时大笑两声道:“谁说我不能降妖,你以为我这个国师是骗来地,告诉你。我的本领可是大着啦,这叫做深藏不露。”
李淑琼道:“我不管,反正就不许你去,我进宫去叫父皇下旨,不准你出京。”
任天弃道:“哈,那你去试试,我这个国师本来就是用来降妖除魔的,现在大唐国出了妖人,又害了无数的人命,你父皇要是瞧到地方官递上来的折子。肯定要还请我去一趟哩。”
李淑琼知道他说得不错。脸上露出焦急之色道:“你……你要是有个三长……”想到说得不吉利,捂了捂嘴道:“要是那个了,我该怎么办?”
任天弃道:“什么怎么办。别忘了咱们是约法三章,互不相干的。”
李淑琼道:“那我不管,任小贼,我可告诉你,反正不许去就不许去。”
任天弃见李淑琼今日和自己陪冯云海吃饭,很有些贤淑之气,对她就没什么了,心中也知道她不让自己去,是因为关心他,不由动了几分柔情。本来还想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却不想她口气如此娇横。
他向来是胆子大不怕人地,也不管李淑琼是不是公主,道:“李恶琼,你还讲不讲道理,你嫁给了我,又不许我和你睡一间床,这还算了,连我走那里去都要管。也别太过份了。”
李淑琼大声道:“我就是要管,就是过份,又怎么样?”
任天弃越听越气,也不想再对她忍气了,猛地一拍桌子道:“妈拉个巴子的,李恶琼,好,告诉你,从今天开始,老子就不顾你的面子了,今晚就住到阿蛮那里去,你哭也罢,闹也罢,老子随便你,反正这个国师老子是不想当了,有种你就告到你父皇那里去。”
李淑琼和他斗嘴,虽然常常是居于下风,但却从来没见到他如此发脾气,如此凶过,想到自己也是为了他好,心中更是委屈,泪珠子顷刻间就流了出来。
骂了他一句:“任小贼,你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然后擦着眼泪就奔跑了出去。
几名在外面站着的宫女见到公主哭着出来,都是骇然大惊,连忙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任天弃瞧着李淑琼哭着跑了出去,心中却是一阵的怅然。
其实对于李淑琼,他不是没有感情的,而且根本就不想让她生气哭泣,但她每次都是那么颐指气使,娇蛮霸道,实在是让自己无名火起啊。
在偏厅独自生了一阵闷气,任天弃就去找谢阿蛮,这些日子他虽然到过她的院子里去过几次,但都没有夜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