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轻轻推了我,「哪有,那是过去的我所做的决定,我以她为傲。」
&esp;&esp;我双手握住她肩头,嘿嘿直笑,「哦,是吗?不羞耻的话,你何必要特地说『过去的你』来做切割,欲盖弥彰。」
&esp;&esp;「我才没有做切割,我会那样说,只是一种语法上,较为文艺的修饰而已。」
&esp;&esp;当年,我们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林妙壹有个外系朋友,要参加三校联合举办的spy服装大赛,比赛的规则唯有一条:除了假发、配件,服装必须自行製作,不能购买现成品。
&esp;&esp;那位朋友会製作服装,却没有模特儿,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林妙壹身上。
&esp;&esp;起初,我并不晓得林妙壹要参加这个大赛,是小鱼得到消息,向我通风报信,我才知道。
&esp;&esp;大学时代的小鱼,热衷于到各式各样的活动参一脚,多亏有她,我才没有错过林妙壹在舞台上尽情散发光彩的那一天。
&esp;&esp;由于林妙壹没告诉我她当模特儿的事,我也就装作不知道,打算在比赛当天,去现场看她,让她措手不及。
&esp;&esp;大赛前一天,小鱼提醒我,如果觉得手机的照相功能不够好,务必要带相机。
&esp;&esp;小鱼果然诚不欺我,我抵达学校的大礼堂外,就被五顏六色的服装、头发晃花了眼。有好多服饰、装扮,我都想去把它们拍起来。
&esp;&esp;一眼望去,来参与这大赛的大致可以分成两类人,一类是服装製作者和模特儿,另一类则是喜爱动漫、spy文化的爱好者,以及拍摄者。
&esp;&esp;我勉强算是后一种人,但我没接触过这种活动,也就不清楚其中有没有什么隐性规定要遵守。
&esp;&esp;我有些紧张地待在一个没人接近的角落,等小鱼来找我,顺便盯住礼堂的门口,万一林妙壹从礼堂内出来,我就能即时躲避。
&esp;&esp;目前,我还不想被林妙壹发现。
&esp;&esp;我怕她见到我,会影响到她的表现,而且,我希望在比赛完再跑去找她,当她知道我躲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比赛,不知道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esp;&esp;小鱼到了,我开心地和她会合。
&esp;&esp;她拿起相机,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拍照。我点头,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和不同的人打招呼、间聊。
&esp;&esp;沾着小鱼的光,我也和那些人建立了短暂的情谊。
&esp;&esp;模特儿们都挺热情,会主动邀请我拍照。
&esp;&esp;我偷偷覷了小鱼一眼。人不可貌相,今天要不是有小鱼在,我一个人肯定寸步难行,她的社交能力真不是盖的。
&esp;&esp;虽说今天的活动名义上是扮装比赛,实际上却是一场交流会。
&esp;&esp;比赛的规划非常简易,模特儿轮流上台后,交由现场所有人投票,最后再请模特儿和製衣者上台领奖。其馀时间,则让与会者自由地吃吃喝喝、聊天。
&esp;&esp;进到礼堂,我把鸭舌帽的前缘压低一点。
&esp;&esp;小鱼遥指着斜对面,靠近讲台的一个角落。
&esp;&esp;林妙壹正站着不动,让别人帮她上妆。
&esp;&esp;她已经换了服装,是套雍容华贵的和服,以红、橘二色为主,绿色、紫色为辅,再加上一些纹路做装饰。
&esp;&esp;和一般女生穿的和服不同,我事后查询,发现林妙壹那和服是一种类似于名叫「十二单」的日本传统服饰。
&esp;&esp;为什么要说类似呢?因为那件套和服,从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像十二单那样臃肿沉重,肯定有做了些改动,少了几件里衣也说不定。
&esp;&esp;和服着实令我惊讶,却不是最让我感到惊讶的东西。
&esp;&esp;我将视线从和服往上移动。
&esp;&esp;身旁的小鱼此时开始笑个不停,她拍拍我的肩膀,笑得颤抖、口齿不清地说:「唐不二,你有没有看到林妙壹的样子,她居然会答应……会答应做模特儿,她是收了多少钱才愿意帮这个忙呀?哈哈哈哈。」
&esp;&esp;我觉得她笑得太夸张了,担心林妙壹会受到吸引,望向我们这边,便赶紧用手把小鱼的嘴巴给摀住。
&esp;&esp;「我也看到了。」我说。
&esp;&esp;那是在人生中,未必能再一次见到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