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搏杀,跟各种野兽,还要防止被毒蛇毒蜘蛛咬,因为没有草药,若是中了毒,他们只能根据学过的医药知识在这个鬼地方自己找合适的草来解毒,一是这里的草药少,二是有他们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
七天噩梦的日子过去后,他和陈越活着离开了森林。
但是还没完,他们又被扔进一个地方,这次不再是跟野兽搏杀,而是人,活生生的人,十几天前还跟自己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谈论梦想的人。
他下不了手,但是他不杀别人,别人却要杀他。
每天不敢睡觉,时刻警惕有人偷袭。
陈越没有指责他的软弱,几次从别人的刀剑暗器下救出了他,但陈越自己却负了伤。
终于决定了,他要杀人。
不停的厮杀,疯狂地像野兽一样。
杀杀杀!
每天的生活都是黑暗血腥又脏污的,他们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每天杀着别人,也是可等待着被人杀。
尸体,血液,他们已经变得麻木不仁。
“子若哥哥,子若哥哥,子若哥哥……”
谁在叫,是谁在叫他,为什么那个声音这么熟悉?
他停止屠杀,转了一圈,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周围全是黑暗,浓重的黑暗,无边无际,看不到任何东西,是他早已习惯的环境,是他的居所。
声音越来越清晰,终于一线光明射下来,很耀眼。
他突然很想去抓住那线光明。
他爬呀爬,不理会周围的厮杀声,不理会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终于接触到了光明。
刹那间,整个天地都变得明亮而耀眼。
光明的中心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衣,光芒四射。
“子若哥哥……”那个人在笑,对着他笑,伸出了手。
他奔跑过去,想去抓住她的手,可是她的身体一倾,忽然直直坠落下去。
万丈深渊,她的衣服染成了绯红,红的似火。
月西楼猛的惊醒,清婷!
回过神来,月西楼发现,周围场景已经面目全非,碎石滚落,一地狼籍,像是刚经历异常暴风骤雨。
月西楼看了看手掌,皮开肉绽,又看了看全身上下,血肉模糊。
原来这个阵最可怕的不是让人孤立,因无法走出而绝望,而是让人陷入幻觉中,产生负面情绪,变得疯狂,躁动,不安,恐惧。
如果清婷在他身边的话……那结果他不敢设想。
这时候他竟然庆幸,清婷与他走失了,这样就不会在他发狂的时候伤到她。
不对!月西楼立刻想到,他会因为这个阵发狂,那清婷也一样会发狂,而且如果她跟别的人走到一起的话,万一别人也发狂了,那么……
要立刻找到她。
月西楼比刚才更加着急,但还是尽量稳定下心绪,防止再次陷入幻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