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放烟花?”
“嗯。可是,这么大的,去哪儿放好呢?”
“这个就交给我吧,包你满意。”我故作神秘地卖了一个关子。
“亏你想得出来,可是,一会儿被发现了怎么办?”我们此刻站着的地方,是我以前念过书的中学的操场墙外。
“跑呗!难道等着被抓?”我们把两个礼炮先扔过墙,然后,自己开始爬。
从心边爬边不忘调侃我,“呵呵……你真的是律师?!”
“律师也曾年轻过!何况,我现在也不算老吧?”
“不老……不老……呵呵……”
已经快深夜十二点了,该睡的都睡了,操场上寂静幽暗。
我们将礼炮搬到操场正中心,分开放好。我点燃两支烟,人手一支,两人极有默契地一边一个站定。
“记住,点着就跑。”我叮嘱道。
“是。”
“准备好了吗?”
“好了。”
“呲——”引线火光一闪,我立刻开跑,一手护住差不多同时起身的从心。
跑出十米开外的时候,两道白光冲向没有星光的夜空,瞬间酝酿出两朵红艳欲滴的绝世牡丹,惊艳苍穹,闪耀天际。
“哇——”怀里的从心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兴奋难当,表情可爱地让人忍不住想要捧住他的脸细细品尝。
一发接着一发,颜色不断变换着,给今夜单调的天空涂抹出绚烂璀璨……
我紧紧拥着笑得比烟花更加灿烂的从心,心想,这才是无限美好的他该有的表情。
在礼炮喷发爆裂的轰响之中,隐隐约约夹杂着几个人的脚步声,然后,随着星雨飘落,我和从心一眼便看清了朝我们跑过来的人影。
被发现了!
“跑!”我和从心异口同声喊出一个字。
撒腿没命地狂奔,翻墙,上车,开车……一系列动作流畅娴熟,仿佛演练多次。
车开动时,烟花还在继续妩媚。
我和从心大口大口喘着气,几乎笑倒在车上,好久好久没那么刺激了!跟从心在一起,我似乎又重新找回了早已不知被我丢弃在何处的青春。
但是,笑容却渐渐从他脸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两串晶莹玉露……
我大惊,忙将车停住,下车把从心拉出来。
“别哭啊,从心……”他的泪令我手足无措,心跟着拧成一团乱麻。
我手忙脚乱地想找纸巾给他擦脸,却怎么也找不到,只好挽起外套以里层的衬衫袖子代替,笨拙地擦拭着。
谁知从心的眼泪竟如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哗哗地奔流。
最后,我只好一把抱住他,任他在我怀里哭泣流泪。
哭吧……把所有不开心的事统统卷走……
“对不起……”终于止住泪水的从心从我怀里探出脑袋,不好意思地跟我道歉。
“没关系。”我温柔地朝他笑笑。
从心幽幽地开口,眉宇间有丝迷惘。
“佟飒说,情人之间可以做很亲密的事……我刚才打电话给他……却是别人接的……已经十一点了……佟飒还说,做过亲密的事的两个人,却不一定是情人……我不明白……我,我觉得好难过……我跟他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