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五小姐被当今皇上封为姝妃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傅府众人脸上都喜气洋洋,唯有傅家几位知道实情的当家人忧心忡忡,一接到消息,便针对傅家的走向,即刻进行了一番秘密商讨。
身为傅常瑞钦点的傅府长房继承人,傅清漪也有幸参与了众位长辈们的讨论,她全程一言不发,只是背脊挺得直直的,双手放在膝上,整个人显得安静而温顺。
会议即将告终时,一直沉默的傅清漪突然开口:“傅家身为百年世家,向来不屑于靠牺牲同族来换取利益。”她抬起头,目光亮得惊人,“希望诸位不要忘记初衷。”
走这一步棋,是出于无奈,但未来难免会有变数,只希望现在的无奈……将来不要变了味才好。
傅常瑞看向两位弟弟。
傅二爷虽然有点惊讶于小侄女蓦地出声,但还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傅三爷勾唇一笑,风流尽显:“哎哟大哥,您这小女儿不错嘛,若过继给小弟,三房那几个臭小子,任您挑。”本来还以为是个木愣愣的小丫头,没想到……还是挺有勇气的嘛。
傅常瑞听了三弟一番财大气粗的宣言,扯了扯嘴角,并不作声。
傅三爷也知道这位大哥的脾性,倒不介意,他看了眼傅清漪所坐的轮椅,不禁摇头啧道:“可惜咯……”
在场之人都知道他在可惜些什么,一时不免有些怅然。
傅常瑞看向傅清漪,手背在身后,握紧成拳,他的目光悠长而痛苦,明明是看向小女儿,却又像是在透过她在看着什么人。
被围观的傅清漪心里有些不舒服,傅三爷又走到她身边,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大笑道:“小侄女啊!改天三叔带你去看看三叔以前任职的地方,去看遍我们南越的大好山河!”
傅清漪抬眼看向他,忍不住有点有些小小的期待,孰料又听傅三爷笑道,“咱也不用被人逼着做那劳什子继承人了!当了三叔的宝贝女儿,四海之大,任你逍遥!”
“常安。”傅常瑞有些无奈,“我还在这里。”
正主出声,傅三爷仰天长叹,只好抱憾作罢。
二房和三房都是清一色的臭小子,两位当家人一直就盼着生个闺女,当初还兴起过互相过继的念头,只可惜发生了那件事,傅家三房都分了家,一别经年,当初的小姑娘如今都长成了要出嫁的大姑娘,过继这回事,也只得撂下不提了。
回房后,傅二爷和傅三爷瞪着家里那一群臭小子,都不约而同地抹了一把辛酸泪。
沉淀了百年的傅姓世家终于正式步入朝廷,站在当今皇帝身边,开始直面血淋淋的前朝争斗。
傅家的一群臭小子也在奋力为前途拼搏,长辈们都为他们铺好了路,他们自然不能愧对他们的期望。
眼看着家里的一个个人不可抵挡地陷入权势漩涡,傅清漪心里总有些不安,她不明白,傅家既然已经选择站在皇帝这边,父亲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将令牌交给皇帝,向皇帝表明投诚的决心。
不安和恐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当傅清漪终于忍不住向父亲吐露心中的疑惑时,傅常瑞沉默了很久,缓缓道:“我们,不可能一直被姓君的踩在脚底下。”
心中霎时一惊。
为了应对皇帝对傅家的猜忌,傅家已经选择了站在皇家身边,父亲自然不可能不顾忌家族的未来,一昧地存着谋逆的心思。
唯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这种不合理——父亲必定对君家人有着解不开的心结!
当初,父亲帮助君离殇顺利夺位,君离殇比她大了4岁,一年前弑父杀兄时他才13岁,纵然他有什么得罪父亲的地方,父亲也不大可能会和一个他眼中的小毛孩计较。
这个心结不可能是君离殇亲手系上的,那么系上这个死结的人,只能是……先皇。
傅清漪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知道小女儿心情沉重,在她提出要独自到外面散散心的要求时,傅常瑞也没有一口回绝,只是要求女儿必须接受几名暗卫在暗中保护。
傅清漪沉吟半晌,还是答应了。
经过在书房的一场闹腾后,她自觉已经和姜淮建立了革命友谊,想到这个未来夫婿最近一直闷在小院子里练武,傅清漪也决定把他捎上,带他到外面溜溜。
得到消息的姜淮二话不说,利落地换了件破旧的衣裳,也跟着小姑娘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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