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治明送乔治出大门的时候,亲自给他打开车门,这让乔治心里大为舒服。魏大局长这么给他面子,他笑得满面春风,可在下一秒,笑容却僵了。
“老乔治,以后要看电影啊,就先到我局里去。”
当乔治愤然的脸随着车窗移走时,魏治明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意,范严伦从旁边走过来,刚刚看了那一幕,遂纳闷道,“乔治得罪局长啦?”
“他是个老不正经!局长早就该给他点颜色。”一个清亮的声音跳了出来,连同那个人影一起闯入魏治明和范严伦的眼眶。
两人产生了某种不同的感觉。
只见锦珠一身男人打扮,活脱脱的英俊小伙。她戴着的鸭舌帽,让她的容貌显出几分男人的洒脱来,在某人的眼里,简直美如天仙。
可在某人的眼里,却忽然找回了某段记忆。
魏治明走近锦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锦珠不喜欢魏治明的语调,但终究在魏的眼神中丢盔弃甲,“我有事想单独给你汇报。”
“晚上八点,老地方。”
锦珠拉住了那方衣袖,“你一定要来。”
魏治明没有回答,脸色很淡。他慢慢松开她的手指,往屋里走去。范严伦静观一切,他终是忍住,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门开了,霓裳立刻把脸撇开,身体跟着扭动时则痛,疼得她闷哼了一声。魏治明把门轻轻关好,径直走到床尾,坐在尾凳上。
他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忍着剧痛,咬了一边唇,厌恶地看着魏治明,仿佛在说,拿开你的脏手!你这个害人精!
魏治明检查了绷带处,并没有血染,才慢慢地放下了那只脚,替她把脚藏好。他才对上那双幽怨的眼。
她闭了眼,也不说话。
满屋子的西药味已从窗口跑了出去,现在的房间只有空气和她的味道,他按耐住心情,走到窗户边,把窗推开了一条缝。后面小花园中的树木花草散发出幽幽的香气,围绕在洋楼上的藤蔓也迅速地发了芽,攀爬上了二楼。
他伸出手,触手可及。
“霓裳,委屈你了。”缠绕在舌尖的那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回过头来,霓裳一动未动,仿佛睡熟了。
魏治明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把霓裳带到龙潭虎穴。现在,霓裳和他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想甩也甩不掉了。因为他的缘故,霓裳以后的处境会更危险,所以,他们永远也分不开了。
这难道不是他所希望的吗?
折磨她,霸占她,毁灭她,征服她……他没想到自己会对霓裳恨到这种程度,望着那张熟睡的面孔染了些忧愁,方知恨一直没有离去。
同样的,还有另一种感觉也未离开。
魏治明低了下来,把脸贴了上去,然后……霓裳用舌尖反抗,但他的攻击太猛,太强,她的顽强抵抗在他看来是更深的诱惑,让他心中的那团火烧地愈烈。他的上身整个覆了上去,手指揉捏她的耳垂。她一旦要抬起头,他就把她按了下去,这样,反反复复。
她不挣扎,也不反抗,当然,她也不配合。最后,让兴致火燎的人败兴而归。
霓裳好害怕他会震怒,可他没有,反而在她的耳边亲吻了几下,极柔极腻地说,“这几日,你好生养伤,等你伤好了,你就住到我屋子去。”
心口一声闷响,霓裳登时被吓得睁开了眼。
那双眼出卖了她的心,魏治明挑起她的下巴,言语轻佻而放肆,“看你被吓的样子……。”又一个夺命吻猛吸过来,让霓裳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从你进入警察署的那一日起,你就应当清楚,这一日,或早或迟,总归要来的。”魏治明的提醒像给她泼上一盆冷水,她忽然冻僵了,冻傻了。
他至今还没得到她,难道就是要择选一天特别的日子?他心里有病吗?霓裳看着他,想起了那一日。
那一日,改变了她的一切,和十年前有着不可思议的雷同。
当机要秘书在霓裳面前打开那扇门时,她的脚根本不敢挪动,眼睛甚至无法抬高。生怕那一步,那一眼,会让她回不了头。
她僵在原地不动,机要秘书请了三次,她才一咬牙,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从那以后,她就失去了自由。
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会,霓裳突然想到当选电影皇后那一日。
原来是他!再仔细看下去,今日的他精神抖擞,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让他看起来英姿勃勃。
不过,那一双慑人魂魄的眼,极致地令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