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进入花厅,断断续续地哭声夹杂着柔弱的声音,从花厅里传了出来:
“……太太,您就容下我吧……”
“太太,我是个清白的姑娘……”
“……我已经有了大爷的孩子,您就让我进门吧……”
六姑娘一进花厅,那个羸弱的姑娘正跪在五姑娘的脚边,哭的悲悲切切。好似五姑娘不答应,就是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五姑娘又羞又怒。
她还没过门,这妾室就上门来耀武耀威。话里话外的都在逼她,让她先一步证妻进门。
二太太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若是平常,这姑娘上门来求着做妾,她肯定会好言好语地全说几句。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妾室,收了也不妨碍什么。
但,今日不同往日。
贾公子和五姑娘的婚事,本身就是私相授受,不得已成婚的。并且,贾老太太并不喜欢五姑娘。万一,她开口让五姑娘让这个女子过门,那便是自觉低人一头。
那日后五姑娘要如何在贾氏立足。
一时间,屋里除了姑娘的哭声,并没有其他的声音。
五姑娘敛眉低垂,神色如常地进了屋。给二太太福了福身子:“二婶儿,”又给五姑娘行了干礼:“五姐姐。”
五姑娘扒拉开了女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朝着六姑娘还了半礼,“六妹妹。”
六姑娘接过了下人递过来的茶,随意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哭的楚楚可怜的清潭,“如何了?”
五姑娘道:“不过是个妾,是个玩意儿。想要如何处置,不过是主母的一句话。”
二太太惊讶地看着五姑娘。
方才,五姑娘可是看着她,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怎么六姑娘一来,她就变了?
“这怎么能行?”二太太不赞同道:“你毕竟还未进门,便急着处理贾公子身边的人。传出去了,怕是会让人说你善妒。”
五姑娘笑道:“母亲,你又说错了。是她自己上门的,又说是贾公子的妾室。可我,从未喝过妾室的茶,也从未承认过。何来是贾公子的妾室一说?”
六姑娘暗中给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是厉害!
二太太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遇事情只会哭的五姑娘吗?
她怎么觉得,五姑娘和六姑娘有点像了。
“不,你不能这么做!”
清潭惊恐地看着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大爷说过的,只要正妻进门,就会让我进门做妾的!”
“你是大爷的正妻,那就应该是贤良大度!如今,你都荣不在一个怀了身孕的妾室,日后又该如何容得下大爷的其他女人!”
她的心里,隐约升起了一股后悔。
她要是不听的那人的话,好好地待在大爷给她买的院子里,想必现在也在过着姑娘太太的日子。
入了贾府,日子哪还有在外面过的舒心!
“为什么不能?”五姑娘笑着端起了旁边已经放冷了的茶,“大爷并未和我提起你,你是谁,从何处来,都是你说的。况且,”她低头,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一定呢。”
“你!”清潭哭的梨花带雨,“我要去找大爷,我要让大爷给我做主!”
这个女人,巧舌如簧,怎么说的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