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把门打开,肖文走进去,太监再把门给关上。
房间很大,人却很少。
皇帝躺在龙床上半眯着眼,老太监站在床边,看不出悲喜来。
肖文走近后轻声说道:
“微臣肖文参见陛下!”
皇帝的脸色很苍白,发白的头发与干草无疑,瘦弱的身体盖着厚厚的龙被。
这曾经是景国权力最大的人,现如今也挡不住死亡。
肖文有感叹,也有悲哀。
人都成这样了,外面还守着一群争权夺利的,更有人想他赶紧死。
人们常说人走茶凉,皇帝还没死,他的儿子们就稳不住了。
“陛下!”
也许是皇帝没听见,肖文再次轻声呼叫一声。
肖文盯着皇帝的眼睛,那凹陷的眼眶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开,肖文有些不忍心打扰。
“咳!”
皇帝似乎听见了,咳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看向肖文,然后用力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床边的老太监见状,把皇帝扶起来,在他脑后塞几个枕头,使得皇帝能靠在床头。
就是平时这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皇帝的力气,他闭着眼,急促的喘着气。
肖文此时大气不敢出喘一声,生怕皇帝就这么驾崩,只能等皇帝恢复一些体力,他想知道皇帝找他有什么事交代。
仿佛过了好久,皇帝才再次睁开眼,看着肖文。
“你~来了!”
很简单的几个字,皇帝却说的很吃力。
“陛下,您还是少说话吧!”
肖文有些着急,皇帝这模样怕是活不过今晚。
皇帝摆摆手,示意肖文坐下来。
皇帝沉默了一阵,才再次开口说道:
“肖文啊!你父亲是个好官,有真才实学,他一心为百姓着想,想变法,却落得如此下场,朕很难受!”
“微臣惶恐!”
皇帝没有嘱咐肖文什么,而是像拉家常一样,跟肖文聊了起来。
“当初朕是想补偿你家的,哪知道你会如此快离开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