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玥拨着火堆的手,顿了顿,问道,“为什么?”
慕珩闭眼不答,唇抿得紧紧地。
凌汐玥接着道,“在学院后山的那次,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我多少可以帮你缓解点毒发时的痛苦。”
慕珩依旧沉默,凌汐玥以为他还是不愿意她陪他待在山洞里渡过毒发的时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慕珩咕哝到,“不要对我那么好,我怕会舍不得放手。”
声音太小,只见到他嘴唇蠕动似在说话。可是,凌汐玥光听见了火堆的哔啵声,她眨了眨眼,问道“你刚说了什么?”
慕珩睁开眼,紫色眼睛里似有光影流转,美丽地不可思议。他瞧着凌汐玥,玩笑般地说,“汐玥,我也会想在女孩子的心里眼里留下最好的一面。”顿了顿,他自己都没有了玩笑的心思,声音低落地接着道,“那狼狈的样子,就不要看了。”
凌汐玥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怎么了呢,感情是少年心思在作怪。
她微眯着眼,一脸轻佻地说,“怎么会呢?你在我心里一直最美。”说完,她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笑得有点狠了,凌汐玥揉揉肚子,边摆手到,“又不是没看过,慕珩就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反正,我又不会嫌弃你。”
慕珩看着凌汐玥,勾了勾嘴角,轻笑,“是吗?你可要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他一语双关地强调,“你说的,你不会嫌弃我的。”
凌汐玥眨了眨眼,以为慕珩说得是他毒发时狼狈的形象。所以,她很无所谓地说到,“安啦安啦,不嫌弃你。”
慕珩愉悦地笑出声,目光灼灼地瞧着凌汐玥,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只是凌汐玥没看见,她正忙着把火堆里的烤红薯给挖出来。因为,她已经闻见了,烤红薯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好久没吃过烤红薯的她,可兴奋了,哪有时间去看慕珩是什么眼神。
慕珩也闻到了,确实挺香的!不过他从来不知道,这个长得其貌不扬埋在地里的东西居然能吃,而且味道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是的,灵域大陆上,没有人吃红薯,他们都不知道它能吃。所以,今天凌汐玥偶然见到有红薯去挖时,慕珩和暗一才会那么奇怪。不过这会儿,闻见这味道,他们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而小风,早就扒拉了一个红薯,即使被烫地嗷嗷叫,也不愿放过这个美味。
三人一兽吃完烤红薯后,便各自歇下了。要养好精神,应对明天的事。
半夜,子时刚过。
慕珩突然,抱着肚子,满头大汗地醒来。他想把自己挪到角落去,不要吵到别人。可是,他全身无力,而且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嘶吼了起来。
暗一和山洞里侧抱着小风睡觉的凌汐玥都被惊醒,而小风虽然没醒,但也不大安稳,在凌汐玥怀里拱了拱。
凌汐玥将小风安置在草垛上,拍了拍它的背后,才跑出去看情况。
这一看,凌汐玥就惊了,慕珩毒发了,怎么会?现在才半夜。
她连忙跑慕珩身边,拉过他的手,边用星辰之力帮他缓解痛苦,边朝暗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明天吗?”
暗一也很焦急,只是,他什么也帮不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听到凌汐玥的问话,暗一才勉强定下神来,回到,“主子毒发的时间只知道是每月十五,但具体什么时刻不知道,也没有规律。而现在,严格来说已经是十五了,子时已经过了。”
凌汐玥皱眉,“也就是说,只要是十五那一天,随时有可能会毒发?”
“嗯,只是主子这一年来,都是在白天发作的,所以我一时疏忽了。今天晚上,我就不应该睡,应该时时注意着主子的情况的。”暗一很自责。
凌汐玥摆摆手,实话实说到,“这不怪你,就算守着也没用,你也减轻不了慕珩毒发时的痛苦,还是要早点找到解药。”
她抬头看向暗一,问道“那四种药材,还是没有下落吗?”
暗一摇头,皇室派了很多人去找,三年多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音讯。
慕珩虽然疼痛难忍,但他也听到了凌汐玥和暗一地交谈。见凌汐玥为他难过,他想握住凌汐玥的手,却因使不上劲而只是轻轻碰了碰。他咬牙强撑着说了句,“不、要……难、过。”
凌汐玥反手握住慕珩的手,嗓子哽得难受,心里下了个决定。
她说,“好,不难过,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慕珩脸色惨白,轻扯嘴角笑了笑,“嗯。”
两个时辰后,慕珩平静了下来,这一次地毒发,算是过去了。
慕珩赶凌汐玥进去睡觉,补个眠。
她不肯,硬是陪着慕珩坐到天亮,当洞口照进来光亮时,凌汐玥才伸展了下有点僵的身子。
她微眯着眼,看着光线里浮动地尘埃,她说,“慕珩,你和我一起练武吧。”